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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试吃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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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贝拉站直身体,手提包带子在外套肩部压出浅痕。
    她的手指在银链上再次轻轻叩了一下。
    角落里那层看不见的幕布被风吹散,人声重新涌进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片区域刚才被隔绝了。
    伊莎贝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递给李察。
    是一只锡质小扁瓶,掌心大小,瓶盖拧得很紧,瓶身上刻着极简的雏菊图。
    “这是什么?”
    “药,给姐姐的。”她用指甲敲了敲瓶身。
    “这个比之前寄的那些药效果要好一些,每晚睡前吃一粒,不要多用。”
    之前寄的药……原来如此,他说父亲怎么会定期就去一趟邮局。
    “你母亲的呼吸问题不全是身体原因。”
    伊莎贝拉把扁瓶推到他手里。
    “她放弃修行,体内残存回路没有被彻底关闭,以太在回路里空转了十几年,慢性损伤了肺部。
    北方工业区的煤烟只是加重因素,根子在里面。”
    “所以单纯治肺是治不好的……”
    “对。”伊莎贝拉干脆地承认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做的只有缓解。”
    “这一瓶大概能用三个月,用完了写信给我,我再想办法寄到你们家。”
    李察把锡瓶收好,贴身放在内袋里。
    “谢谢小姨。”
    “嗯。”这次她没有再纠正李察的称呼:
    “你母亲的旧毛病,可以让她来帝都住一段时间。
    帝都环境比布里斯顿好,医疗条件也好。”
    帝都的空气确实比布里斯顿好,最为关键的是,帝都以太浓度远高于任何工业城市。
    “我明白了。”李察说。
    伊莎贝拉将包背好,准备离开:
    “辩论周每隔一年就会举办,帝都一些大学的古典学系有保送名额。”
    “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来试试。当然,前提是你得先考进大学。”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李察把名片收进书包内侧夹层里,和那张推荐函放在一起。
    茶已经喝到只剩半杯了,凉了。
    他一口灌完,杯子搁在矮桌上。
    周围的人群还在流动,评委们三三两两聚在长桌附近,端着杯子交谈。
    参赛者里的一些人围在蒙塔古旁边,金发少年被一圈人簇拥着。
    他应对得很从容,偶尔笑两声,低头听对方说话。
    凯瑟琳站在离人群最远的窗户旁边,红发别在耳后,手里捏着一只空杯子。
    她的目光穿过会客厅的人头,正好和李察对上了。
    李察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了点心长桌,顺手拿了块司康。
    “威廉姆斯,你在演讲里说的那些,你自己信吗?”她的目光很直。
    “你问的是哪一部分?”
    “追问本身就是文明,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信。”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信的版本不太一样。”
    “在我看来,追问的人分两种。
    一种追问完了会回到房间里,把墙壁补好当什么都没发生,另一种追问完了会搬到墙壁的另一边去住。”
    “你是哪一种?”
    李察咬了一口手里的司康,咀嚼了两下吞了。
    “还没想好。”
    这个回答不算诚实。
    自己早就搬过去了,从第一次在床头柜上碰到铜挂饰的那一刻起。
    但在帝都、在圣奥古斯丁礼拜堂里、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面前说出这种话,不是明智的做法。
    凯瑟琳也没追问。
    她把窗台上的空杯子拿起来,往长桌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扔了句话过来。
    “我叫凯瑟琳,朋友都叫我凯特。”
    “我叫李察。”
    “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主持人念了两遍。”
    红发女孩向他挥挥手,消失在人群里。
    李察站在窗边把剩下半块司康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茶会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推荐名单拿到了,奖金到手了,伊莎贝拉的名片也收了。
    该拿的全部拿了,该见的人也见完了。
    他推开侧门走出去,秋天傍晚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社交场上的客套一起吹散。
    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已经停在广场老位置上了。
    车夫在驭位上靠着车顶柱子,帽子歪到一边,大概在打盹。
    李察走近的时候他就醒了,帽子扶正,从驭位上欠了欠身。
    “少爷,回宅邸?”
    “回吧。”
    马车驶入帝都的晚高峰车流。
    李察靠在车座上,看着手里的名片:皮特里大楼 314室。
    格林伍德的图书馆已经快要看到头了,二十六本书的天花板他摸得清清楚楚。
    帝都这边的门刚刚露出一条缝,小姨今天透露的信息让那条缝后面的景深一下子拉长了。
    他把线索在脑子里串连,一条清晰的路径浮出水面:
    西塞罗杯→高等学府→辩论周→发言人→位阶跃迁中的某个关键环节。
    每一步都建立在上一步基础上,每一步筹码都比上一步大。
    马车拐进切尔西路,碎石车道上的颠簸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阿什福德宅邸的灯已经亮了。
    二楼有个小脑袋在窗户后面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马车还没停稳,车夫还在收缰绳,宅邸侧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伊芙琳穿着家居拖鞋站在门口台阶上,辫子散了一半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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