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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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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事了拂衣,大发利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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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金光裹挟着两点淡红,悄无声息地没入李信体内。
    他身形一顿,陡然转头望向墙角。
    那里绑着四个女孩、两个男孩,嘴里塞着粗布,呜呜咽咽地哭着,泪水混着尘土淌在脸上,眼底却亮着劫后余生的光。
    唯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头发蓬乱如枯草,左脸颊印着五指红痕,不知怎的竟甩脱了口中布团。
    嘴唇嗫嚅着,似哭似笑,喉头哽咽得发不出完整话语。
    李信多看了她两眼。
    方才那三点金光,两点来自身旁大哥李诚与小妹李小月,最后一点,恰恰源自这少女。
    而那两点淡红,分别来自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余下三人则周身无光:一个神情木讷,仿佛魂还没归位;一个满眼警惕,像只受惊的小兽;还有一个始终垂着头,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这边扫,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庆幸的是,这批孩子看着并未受过重创,且个个容貌周正。
    女孩水灵灵的,眉眼含秀;男孩也生得清秀俊朗。
    李信联想到妹妹小月的模样,心头一动:这伙人贩子,怕不是还挑着长相绑人?
    “不用怕,你们都得救了。”
    他从墙角捡起一柄小刀,划过绳索。
    【通灵】视角下,几人周身皆是无害的白色弧光,并无伪装的敌人,他这才彻底放下心。
    李信年纪不大,可方才杀伐时的凌厉劲儿,早已震慑住了这些孩子。
    再加上他此刻语气温和,沉稳得不像个少年。绳索刚一解开,几个孩子便再也忍不住,放声哭嚎起来。
    唯有那贡献了金光的少女,情绪平复得最快……
    她重重抹了把眼泪,屈膝福了一福,声音怯生生的,“奴奴姓庄,名红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李信目光微顿,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破衣烂衫,暗自思忖:这姑娘不简单,既懂礼数,想来是识文断字的。
    他本想多问两句,可敏锐的耳力已捕捉到屋外传来的喧闹……
    方才的枪声与打斗,定然惊动了周遭。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闲人壮着胆子来看热闹,甚至引来捕快。
    事不宜迟,他连忙吩咐:“红袖,你们出去后只管大喊大叫,能引来多少人就引多少。最好让捕快介入,明白吗?”
    “明白了。”庄红袖点头应下。
    “有家的赶紧寻亲,没家的先投奔亲友。若是实在无路可走……”李信话没说完,余光便瞥见了自家妹妹的小动作。
    只见六岁的小月,早已把被掳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正像在山上采蘑菇似的,蹲在几具尸体旁,细细翻着钱袋。
    那认真的模样,看得李信又好气又好笑。
    还没等他开口,大哥李诚也转身出了门,片刻后折返,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衣袋鼓鼓囊囊的。
    显然把门外几具尸体也搜了个遍。
    李信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唤道:“小月,过来。”
    他打开最大的一个钱袋。
    那是从刀眉恶汉身上搜出来的,里面装着满满一把铜钱,还有一堆碎银子。
    李信没多想,抓了几把,连银带铜分给几个孩子,叮嘱道:“这钱别让外人看见,实在没办法时,总能撑些日子,不至于饿死。赶紧行动吧。”
    他分得不多,每人也就一两多银子的份量。
    相对于搜来的战利品,还不到一成。
    可这数额对孩子们来说已是巨款,给多了,他们也未必能保住。
    “小公子……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庄红袖忽然叫住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慌,又迅速压下,鼓起勇气问道。
    “叫我三太子便是。”李信眸光微闪,随口应道,转身便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补充道,“记得把声势闹大些,街上若是有洋人记者,只管在他们面前叫嚷。”
    说罢,他给李诚使了个眼色,三兄妹一溜烟冲出胡同,左转右转便混入了人群。
    又走了好一会儿,后方才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有尖喊,有哭泣,还有人群奔跑的慌乱声响。
    李信回头望去,只见捕快们正急匆匆地往胡同方向赶,果然有几个高鼻深目的洋人凑在一旁看热闹。
    “二弟,她们……真的能平安无事吗?”李诚望着那方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也许吧。”李信轻轻摇头。
    他自己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
    京城偌大,却无他们的容身之所;通缉令如铡刀悬顶,稍有不慎被人举报,引来捕快或是洋人,又会很麻烦。
    总不能一天到晚杀来杀去,自己倒是有些把握逃脱,可大哥和小妹……
    他们走在街上都挺危险的。
    这世道,平民百姓的生死,全看天意,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走吧,先找家客栈,洗干净换身新衣裳。”
    李信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摇了摇头。
    身上又脏又臭,破衣烂衫的模样,比乞丐还要落魄,走在街上太过惹眼。
    当务之急,是换个形貌,尤其是换身像样的衣衫。
    古人说得好,“言语敬君子,衣衫镇小人”,这世道的底层逻辑从未变过,无非是捧高踩低。
    穿得体面些,能少掉很多麻烦。
    “新衣服?那得花多少钱……”李诚脸上露出迟疑,憨厚的眉眼间满是心疼。
    穷惯了的人家,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哪怕方才搜了不少钱财,李诚依旧改不了节俭的性子。
    李信知道,这不过是穷怕了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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