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然后封锁敌方的退路。何秀娟在里面打得越狠,就会有越多的敌人想往外跑。你的任务就是让往外跑的人后悔自己长了引擎。”
“明白。”王铁军大声回答,然后又加了一句,“国主,这次讲得挺好,没有笑话。”
何成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还没开始讲。”
“那提前夸一下。”王铁军面不改色地说,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旁边的几个将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何成局摇了摇头,转向左侧:“白岳。”
第三舰队总司令白岳起立。他起身的动作流畅但沉默,像一柄被从鞘中缓缓抽出的剑。灰色瞳孔在任何光线下都不反射情绪,黑色的偏分短发纹丝不乱,雪白的手套与深蓝色军装形成强烈对比。
“你的第三舰队担任远程打击和封锁任务。在何秀娟突破外围防线后,你的舰队要迅速占领蝎虎星的高轨道,用精准火力切断蝎虎星与北天帝国其他星系的跃迁通道。我不要看到一个北天帝国的援军跳进来。”
“明白。”白岳只说了两个字。
何成局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下文。等了五秒,放弃了。
“白岳。”
“在。”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白岳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指挥室里的每个人都觉得他在计算这句话的字数。
“我有问题。”他终于开口。
“说。”
“国主您的旗舰将部署在哪个位置?”
“我?”何成局笑了一下,“我跟何秀娟的第一波突击群一起走。”
白岳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刚才更久。
“这不是最优解。”他说,“泰坦号是重型旗舰,不是突击舰。突击是巡洋舰的活。”
“我知道。”
“您的安全是整个战役最大的变量。如果您——”
“白岳,”何成局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重量,“我打的江山,我带的兵。一百年前我是突击兵,一百年后我还是突击兵。这个问题不需要再讨论。”
白岳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回什么话。最终他只说了两个字:“明白。”然后坐下,白手套在膝盖上交叠,重新变成了那座沉默的冰雕。
何成局环顾了一圈指挥室。三百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有老将,有新锐,有跟了他三十二年的何秀娟,有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白岳,有从基层一个个提拔上来的王铁军,有默默站在他身后泡了十九年茶的唐玲。
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波本威士忌喝完。
“诸位,一百年前我跟十七个人说过一句话。今天我原封不动地再说一遍——”
他把酒杯倒扣在星图台面上。
“赢了有肉吃,输了也有棺材。跟我走。”
指挥室里响起整齐的起立声。军靴碰撞地面的声音汇成一声沉闷的雷。
“出发。”
---
二十四小时后,唐玲的渗透小组出发了。
蝎虎星的十二个武装空间站像十二颗人造卫星一样环绕在行星的低轨道上,彼此间距精确计算过,火力覆盖范围完全重叠。任何正面进攻都会同时遭到至少六个空间站的交叉打击。这是一张设计精巧的火力网,设计者显然深谙防御作战的精髓。
但这张网的设计者没有考虑过一个变量。
情报总局的特工是唐玲一手训练出来的。
三十名特工分乘三艘伪装商船,以被俘北天帝国战舰的识别码为掩护,在蝎虎星的民用航运通道中潜入了轨道区域。他们的目标是一、五、九号空间站——情报分析显示,这三个空间站的能源中枢是整个火力网的三个关键节点。
渗透行动的细节被列为进化神国最高机密,至今没有解密。人们只知道,在开战前十六小时,一、五、九号空间站的能源中枢同时发生“意外事故”。一号站的反应堆冷却系统泄漏,五号站的备用电源阵列短路,九号站的燃料管道出现了一道“自然腐蚀”导致的裂缝。
三起事故,没有伤到一个人,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蝎虎星的守军指挥官克雷·沃恩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火力网上已经被撕开了三道口子。
三十名特工全部安全撤回。
唐玲在指挥频道里向何成局报告行动结果时,只说了四个字:“牙拔完了。”
何成局在泰坦号的舰桥里,听完这四个字,转头对身边的何秀娟说:“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何秀娟正窝在舰长席旁边的一张临时加的沙发上——那是她自己的沙发,专门从她的旗舰“天蝎号”上搬过来的。她正在吃今天的第二份甜点,听到何成局的话,不紧不慢地舔了一下叉子。
“等半天了。”
“那就开始。”
何秀娟把叉子往甜点碟里一插,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变了。慵懒从她身上褪去,像是从一只打盹的猫变成了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猛虎。她的暗金色瞳孔在舰桥的灯光中亮得惊人,那条生化义肢的指尖微微泛起淡金色的光芒——那是能量开始充能的征兆。
“第二舰队全体注意。”她的声音不大,但通讯系统把她的每一个字都送到了十万艘战舰的舰桥上,“我是何秀娟。蝎虎星就在我们面前,它的守军还不知道他们今天会输。”
她顿了一下。
“让他们知道。”
泰坦号的舰桥里,何成局站在全息战术台前,看着十万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开始移动。他手里没有武器,甚至没有穿战斗服,还是那身墨蓝色的军常服,袖口的十二星系徽记在投影光中微微发亮。
但他的琥珀色瞳孔,已经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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