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红线的指标,将抑制剂流量阀又往上推了一格。
第一要塞的守将已经被他远程操控进化号主炮轰成了重伤——不是击杀,是重伤。恒星级巅峰的存在即使在重伤状态下也足以牵制战帝的注意力。狮子星战帝至今没有现身,这让秦教授隐隐感到不安。战狮族的最高统治者,恒星级巅峰的战帝,从轨道轰炸开始就一直没有露面。它在等什么?
白岳的通讯在这时候接了进来。屏幕上,白岳的作战装甲已经残破不堪——第三要塞的守将是一头恒星级中期巅峰的战狮族老兵,比金鬃更强。白岳的神经麻痹弹打中了它两次,但战狮族老兵对毒素的耐受力远超预期,麻痹效果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退了。离子炮阵地被它的长矛扫掉了三个,预备队伤亡接近三分之一。白岳本人的右臂被长矛擦伤,臂甲完全碎裂。
“教授。”白岳的声音依然冷静,尽管背景里全是爆炸声和合金碎裂的刺耳噪音,“我最多还能再撑几分钟。第三要塞守将已经进入了狂暴状态——它知道自己被毒素拖延了时间,知道这是战术,不是正面对决。它不在乎荣誉了,它只在乎在毒素下一次发作之前杀光我们。”
“收到。”秦教授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进化号的主炮调转炮口,对准第三要塞的方向。这一炮打下去,能直接击杀第三要塞守将,但代价是——狮子星的战争大气层会在下一轮凝聚时封死主炮的射界,到时候第一要塞还没死透的守将和可能现身的战帝都会成为无解的死局。
他没有犹豫。主炮开火。青色光柱贯穿琥珀色大气层,精准命中第三要塞守将的位置。白岳在通讯频道里看到头顶的天空被青色光芒撕裂,然后那头正在朝他的阵地冲锋的战狮族老兵在青色光柱中化为一团金色的火焰。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十几米,作战装甲重重砸在要塞方尖碑的基座上。他爬起来时发现自己的保温杯不知什么时候被冲击波震飞了,杯子躺在地上,枸杞菊花茶和金色的战狮族鲜血混在一起。
白岳沉默着走过去捡起保温杯,将里头的液体全部倒掉,拧紧杯盖放回作战装甲的内袋。保温杯硌在肋骨上,隔着内衬的触感又硬又冰,像一块揣在怀里的陨铁。
狮子星的天空在秦教授开炮之后突然变色了。
不是比喻。琥珀色的大气层从中央开始向外扩散出一圈圈金色的波纹,像有什么东西在大气层顶端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三要塞的主炮轰击触发了战帝的苏醒——狮子星的至高统治者,恒星级巅峰的存在,从那座最高的方尖碑顶端破空而出。
战帝的身形比金鬃和老兵战将大了整整一圈——身高三米五,浑身鬃毛呈纯金色,不是染的,而是能量在角蛋白纤维中结晶的自然色泽。它的每一根鬃毛末端都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远看像披了一件由流星碎片织成的披风。它没有穿戴任何铠甲——它的身体就是铠甲,千百年的战斗淬炼让它浑身没有一处可被击破的破绽。它手里握着一把长矛,矛尖的引力波涟漪将周围数百米的大气层都搅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战帝的目光没有落在第一要塞废墟里重伤的守将身上,也没有落在第三要塞那个被秦教授轰死的守将身上。它的目光落在进化号上——落在秦教授身上。它没有发出挑战,没有发出咆哮,只是提起长矛朝天空迈出一步。这一步跨越了数十公里,将它从方尖碑顶端直接送到了狮子星的近地轨道。
秦教授从医疗舱里走了出来。左臂已经完全结晶化,青色纹路蔓延到了大半张脸。他站在进化号的舰桥指挥舱正中央,不需要舷窗,不需要全息影像,隔着数百米生物舰体与恒星级巅峰能量外溢,与战帝四目相对。两名恒星级巅峰的存在,在狮子星的轨道上,隔着数十公里虚空,同时释放出了最强大的能量波动。青色的锁链与金色的长矛在虚空中碰撞,冲击波将进化号的护盾从百分之六十八震到只剩百分之十九。
狮子星的高层大气在他们二人的对决中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上千公里的裂缝,裂缝边缘的金属颗粒防护罩碎成了细粉,像一场金色的雪,缓缓飘落在狮子星的战争平原上。
地面上,何成局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何秀娟的治疗稳住了伤口,但左臂暂时不能动。他听到了轨道上的动静,抬头望着那道贯穿天空的青色与金色的裂缝,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地上捡起金鬃的长矛。
“你要上去?”王铁军瞪大眼睛,“你左肩废了,恒星级初期对恒星级巅峰——你连战帝方圆五十米都近不了就会被引力场碾碎!”
“我知道。”何成局把长矛扛在右肩上,矛尖在盾上划出一串火星,“我不需要打败它。秦教授的青色锁链正在腐蚀它的防御——这是他从巨蟹星就埋下的打法,用自己当诱饵磨出最后一击的间隙。他需要一个人补枪。这杆矛是坍缩星碎片,已知战场上唯一能穿透战帝防御的武器。”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
唐玲从旁边走过来,她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只是用右拳在何成局的右肩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肩头。
“记得还利息。”
何成局笑了一声,提着长矛朝天空迈出了脚步。恒星级初期的力量托着他的身体冲破琥珀色的大气层,狮子星的金色云层在他脚下飞速缩小,战帝和秦教授的青色锁链在他头顶上越来越近。他看到了秦教授的脸——青色纹路已经蔓延到眼角,结晶化从左臂蔓延到左胸,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固化为青色结晶。但他看到了秦教授的眼睛——那双被青色纹路映衬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释然。
那双眼睛在对他说:就是现在。
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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