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渺小,“我们不想跟你开战。如果你能容忍浅层开采,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沉默。繁殖囊内部的光源停止了跳动,似乎在评估这个发出奇怪声音的碳基入侵者。
然后,一条矿虫触手从繁殖囊下方的地面骤然破出——这条触手比其他所有触手都粗,直径超过五米,顶端没有口器,而是一整块由纯能量晶核构成的棱形晶体。那块晶核通体金蓝色,与繁殖囊内部的核心颜色一模一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触手高高扬起,棱形晶核尖端对准何成局,开始凝聚能量。
何成局想躲,但触手的锁定范围太大,能量凝聚的速度太快,他的身体还没从精神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金色射线从棱形晶核尖端射出,笔直地贯穿了何成局的左肩下方,锁骨外侧三寸。在不到一微秒的时间里,射线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腔,从后背穿透而出,将后方的晶壁熔出一个直径数十厘米的孔洞。何成局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疼痛延迟了零点几秒才以百倍的强度灌进他的神经。他张大嘴想要喊叫,但肺叶被贯穿,气流从胸前的伤口倒灌而出,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这次跟上次在矿道空腔被晶矿碎片割伤不一样——这次的伤口边缘被完全烧焦,蓝金色的残余能量还在伤口边缘跳动,持续灼蚀着周围的细胞,阻止凝血和自愈。血终于从碳化边缘渗了出来,混着被烧焦的组织碎片,在乳白色的矿虫体表上蜿蜒成刺目的深红。
双膝一软,他跪在了地上。
“何成局!”
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是唐玲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隔着不知道多少米厚的岩层和矿虫体组织。她的精神力感知穿透了层层障碍,捕捉到他坠落的位置——他胸口的护身符里缝着一根何秀娟的头发,那根头发是她们三个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坐标,始终与她们微弱共鸣。唐玲锁死了那道共鸣,方位误差不超过三米。
然后是刘惠珍的声音,嘶哑得像一头母狼在咆哮:“他在下面!你们给我让开!让开!!”
然后是爆炸声。连续的爆炸声。何成局听出来了——那不是离子炮,是炸药。他们在上面用炸药爆破矿道底部,每一响都意味着几十公斤炸药的爆炸,意味着他们在不惜一切代价往下掘进。唐玲用感知力为爆破划定边界,避开了可能引发大规模塌方的承重晶柱,每一条裂缝的走向都经过她的精神探测校准。
他想喊一声“别炸了”,但他发不出声音。他的肺叶被贯穿了,呼吸变成了一种极度困难的事,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那是血液灌进肺泡里的声音。
繁殖囊内部的光源重新开始律动。它在犹豫——杀掉这个碳基入侵者,上面所有碳基入侵者都会疯狂报复;不杀,它的领地已经遭到了不可逆转的入侵。母体的本能让它倾向于清除威胁,但另一层更原始的求生本能在阻碍它做出致命一击的决定。
在它犹豫的时间里,头顶上方的晶层开始剧烈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然后是碎裂声——晶矿在炸药的冲击下,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
刘惠珍第一个跳了下来。
她从炸开的缺口跳进繁殖空腔的时候,落地姿态毫无技巧可言,翻滚时撞飞了三条小型矿虫。站起来时看到何成局跪在一条巨型矿虫身上,胸口一个通透的窟窿,血从碳化的边缘渗出来,在乳白色虫体上拖出一条鲜红刺目的痕迹。她的眼眶瞬间裂开了——不是形容,是眼角真的撕裂了一道小口,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像眼泪,但她没有哭,一声都没吭。只是抬起枪口对准繁殖囊,咬牙扣下了扳机。
离子弹击中繁殖囊表面的薄膜,没有穿透——只是在薄膜上炸开一朵橙红色的火球,火球散去之后薄膜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她又开了一枪,再一枪,再一枪,打到弹匣空了还在机械地扣扳机,直到何秀娟从后面拉住她的手。
“惠珍姐!够了!”何秀娟把她拉到一边,蹲下检查何成局的伤口。她的双手缠着的绷带在之前的治疗中已经渗出了血色,裂开的旧伤又被新涌出的血浸透,把雪白的绷带染成了淡红色。但她解开了绷带,把血淋淋的掌心贴在何成局胸口的窟窿上,开始释放治疗能力。
行星级治疗能力全力运转,愈合因子的洪流从她的掌心涌入何成局的胸腔。炸成破絮的肺叶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碳化的边缘被新生细胞顶替,烧毁的血管重新接续。但贯穿伤太大,蓝金色的残余能量还在伤口深处持续灼蚀,像微型的地雷一样不断炸开刚长好的新组织。何秀娟咬着牙加大输出,手上的伤口全部崩裂,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何成局胸口与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唐玲从另一个方向滑下来,落地时扯到肩伤,疼得闷哼了一声。她看了一眼繁殖囊,又看了一眼何成局胸口的窟窿,然后做了一个让刘惠珍和何秀娟都没想到的决定——她径直走到繁殖囊正下方,仰起头,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展开,对准了繁殖囊内部的核心。
行星级初期与百米级硅基母体之间的精神力差距,像一只萤火虫在跟一盏探照灯比亮度。但唐玲没有用精神力去对抗,她用的是另一种方式——沟通。她的精神力不是攻击波,而是持续、稳定、带有明确信息编码的低频信号,像敲门声一样,一遍一遍地叩击繁殖囊的外壁。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只是来挖矿。”
信号重复了三次。繁殖囊内部的核心光芒闪了一下,似乎对这种沟通方式感到困惑。矿虫母体是硅基生命,它的意识基于完全不同的生化基础,人类的语言对它来说毫无意义。但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