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已经保持了这种极限速度超过五分钟。何成局能从他火焰残影的颜色变化中看出端倪——最初的纯白色已经变成了浅橙色,说明他的能量输出正在衰减。
然后那个错误来了。
弗拉姆在第四次掠过同一个角度时,脚下一个平台的岩面因为承受不住反复的高温灼烧而突然碎裂。他的右脚踩空,身体失衡了零点几秒。
对何成局来说,足够了。
他一脚踏碎了脚下的平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射出去。行星级的能量在他右臂上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光晕,他的拳头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色的音爆云。那一拳没有任何能量特效,没有火焰没有闪电没有冲击波,就是快、准、狠地砸在弗拉姆的胸口。
弗拉姆想躲,但他的身体还处于失衡状态,来不及变向。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拳甲相交的巨响中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弗拉姆被这一拳从半空中直接砸进了岩浆湖。他的身体在岩浆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岩浆从坑的边缘涌回来把他完全吞没,然后又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一样轰然炸裂。弗拉姆从岩浆中挣扎着跳出来,落在最近的一块平台上,全身都在滴落橙黄色的岩浆。他的双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胸口的战甲碎了一大半,露出了下面被拳力砸得塌陷下去的胸腔。
但他还能站着。白羊星人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得可怕。
弗拉姆喘着粗气,燃烧的眼睛里不再有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还有一丝白羊星人特有的对强者的敬意。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因为胸腔的伤势而变得沙哑。
“何成局。”
“何……成……局。”弗拉姆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完全不兼容于白羊星语的音节,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何成局的眼睛,“我认输。”
竞技场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某个角落响起了第一声击掌声。那是一双厚重的手掌拍在一起的闷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白羊星人开始击掌。那声音不像地球上的掌声那样清脆,而是沉闷的、带有岩浆般质感的声音,三十万双手掌合奏出了一曲大地的心跳。
何成局站在一块半碎的平台上,低头看着弗拉姆艰难地从岩浆湖边缘爬上观众席的背影。然后他转向最高包厢,再次张开双臂。
“第一战,地球进化会赢。”他说,“第二战,谁来?”
马尔斯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形容词。白羊星人的面部皮肤会根据情绪变化颜色,愤怒是暗红,兴奋是亮橙,而现在马尔斯的脸是一种介于深紫和黑色之间的颜色——何成局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但他觉得大概不是好事。
马尔斯缓缓站起身,战甲上那些火焰宝石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让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岩浆轰鸣:“第二个,我自己来。”
整个竞技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连续七年的年度冠军,白羊星角斗议会现任议长,十二阶异能者“不灭之焰”马尔斯·赤角,要亲自下场了。
何成局看着那个两米五的巨大身影从包厢中一跃而下,落在自己对面的平台上。马尔斯的体重显然远大于弗拉姆,他落地的瞬间整个平台被压得下沉了将近半米,下面的岩浆从平台边缘涌上来,在他的脚边形成了一个不断翻滚的熔岩漩涡。
十二阶。
何成局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他自己是行星级二阶,换算成黄道带的通用异能等级大约相当于十阶到十一阶之间。他能打赢十一阶的弗拉姆,靠的是属性的克制和战斗经验的碾压。但十二阶和十一阶之间有一道天堑——那是行星级和恒星级的区别,是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
马尔斯是十二阶火系异能者,距离恒星级只差一步。硬碰硬,他没有胜算。
但何成局这辈子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打没有胜算的仗。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胛骨发出咔咔的声音。刚才和弗拉姆那一战消耗了他大约三分之一的能量,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满状态的十二阶。时间也不站在他这边——唐玲和何秀娟应该已经接近能源中枢了,他只需要再拖延足够的时间。
“马尔斯议长,”何成局开口,语气轻松得让周围的白羊星观众都愣住了,“在打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马尔斯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他正在燃烧的双手停顿了一下:“什么问题?”
“你们白羊星人,会不会哭?”
马尔斯皱起眉头,燃烧的眉毛拧成一团:“哭?”
“就是眼睛里流出水来。”何成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地球人高兴了会哭,伤心了会哭,疼了也会哭。我打了这么多个星球,从来没见过外星人流眼泪。所以挺好奇的。”
马尔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那笑声像火山喷发前的闷响:“白羊星人的眼泪早就被岩浆蒸干了。”
“那挺好。”何成局摆出战斗姿势,双脚微蹲,双拳架在身前,“因为接下来你可能会想哭。”
马尔斯的笑声骤然停止。他右臂上的火焰宝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条右臂被一层白炽色的火焰包裹。那火焰的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等离子化,在他的手臂周围形成了一圈淡蓝色的电晕。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不灭之焰吗?”马尔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把完全由火焰构成的长矛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因为我的火,什么东西都能烧。”
何成局把行星级能量运转到极致,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蓄力。他的战斗靴深深嵌入脚下的火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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