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投票表决的委员会。
傅小杨当晚的瞭望日志里有一行小字:“新来了三个叔叔,其中一个是后勤科的,会修发电机。谢海活高兴得差点把稳压器砸了。”
第五天傍晚,我们带着所有物资、三个医院后勤人员和周建国一起回到了食堂。远征队出发时十个人,归来时十四个人,外加四箱医疗器械、三台便携式病毒培养设备、四面防暴盾牌和足够基地再撑一个月的药品储备。陈晓明把物资登记完最后一栏之后,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比平时大三倍的铅球,旁边写了一行字:“第十二章·远征归来。没人少,多了四个。”
晚餐是老李兑现承诺的梅菜扣肉。那块五花肉在蒸笼里小火慢蒸了三个小时,梅干菜吸饱了肉汁,颜色从暗褐变成油亮的深黑,每一粒都胀得圆滚滚的。蒸笼盖子揭开的时候,肉香和梅干菜的咸香一起涌出来,填满了整个食堂二楼,连在器材室里进行康复训练的钟锦凌都闻到了味道,探出头来问了句“是不是开饭了”。
老李用菜刀把扣肉切成薄片,每片约半厘米厚,肥瘦相间,筷子夹起来的时候肉片会微微颤抖但不散。他给每个人分了一片肉、一勺梅干菜和一碗白米饭,分到最后,锅里还剩三片肉。
“这三片——”他拿起菜刀,在锅里又切了几下,把三片肉切成六小份,“给远征队的。多跑了几步路,多吃半片肉。”
没人有意见。我把自己那半片肉夹给了周建国——他刚从附小楼顶上下来,十一天的天台生存让他瘦了三十斤,锁骨和肋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何秀娟说他需要渐进式恢复饮食,不能一次吃太多肉,但半片梅菜扣肉应该没问题。
周建国坐在周姐旁边,小语骑在他腿上。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片颤颤巍巍的五花肉,沉默了很久,然后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喉结动了动,把肉咽下去,转头对周姐说了一句话:
“没你做的好吃。”
周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小语在天台上等了十一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妈妈笑。她骑在爸爸腿上,左手揪着爸爸的耳朵,右手拿着筷子,碗里的米饭被梅干菜的油汁染成了深棕色,她一粒一粒地吃,吃得特别慢。
晚饭之后,林银坛把医院太平间那颗淡绿色晶核的能量吸收光谱和古城那颗深紫色晶核做了对比。她的结论很简洁:绿色晶核的能量密度是紫色晶核的约三分之一,但吸收稳定性明显更高。也就是说,变异体的晶核不是越大越好——精神控制型晶核能量狂暴,适合高等级觉醒者冲击进阶;爬行者晶核能量温和,适合低等级觉醒者稳定提升。
“这条信息本身,就是远征最有价值的收获之一。”林银坛在笔记本上写下数据,合上笔帽,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个规律普遍成立,那么以后我们获取晶核之后,应该先分析颜色和光谱,再决定分配给谁。这可以避免晶核浪费,也可以降低反噬风险。”
远征队全员通过了何秀娟的四十八小时隔离观察。没有发热,没有伤口感染,没有瞳孔异常。她从冷库里出来,在白板上更新了基地健康数据——四十人,全部绿灯。
“四十人。”她放下马克笔,“末日第十一天,基地全员健康。”
这一刻来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远征路上那些丧尸、那些倒下的变异体、那些黑暗走廊里的对峙和太平间门口的沉默,都只是暴风雨过后的一个深呼吸。
那天晚上,我照常值夜班,还是二楼楼梯口的位置。矛头铁管靠在墙上,左手臂上的银色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一道很淡的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我在月光下慢慢攥拳又松开,感受骨节之间的摩擦感——比以前更紧密了,像是骨头的每个关节都被打磨抛光过。
唐玲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又端着一杯热水。她今晚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我旁边坐下,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摊开掌心。
那颗图钉,银色的,上面还沾着远征前白板上的蓝色墨水渍。
“远征完成了。你自己来钉。”她说。
我从她手心里拿起那颗图钉,走到二楼活动室。白板还在原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远征路线、物资清单、人员名单。在“远征完成”那一栏的下面,唐玲已经提前画好了一个空白的方框。我把图钉按进方框里,用力一摁。钉进去的声音很轻,像铅笔尖戳破一层纸。
我转头看着唐玲。
“远征结束了。”
“远征结束了。”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端起自己手里的那杯热水,碰了碰我手里的杯子,“何成局,你现在是全校第一。”
“什么第一?”
“你刚才说了‘远征结束了’,没有说‘第三挺好的’。”
她在月光下笑了一下,端着热水转身走回了休息室。
那天深夜,何秀娟在冷库里整理了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她把那页纸夹进沈教授笔记对应的页码里,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字:“沈志远教授同事留。日期8月29日。病毒表面蛋白结合位点已确认。需觉醒者血清。后续将以此为基础推进中和抗体研究。”她把冷库的门轻轻关上,在门上的记录板上写下冷库温度、样本状态和下一次检查时间,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食堂外面,操场上的月光铺得很满。尸堆上盖着塑料布,边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实验楼门廊里零星有几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晃荡,古城方向的绿光早已熄灭。远处苍山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得像一幅版画。
食堂里面,四十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老李翻了个身,张海燕轻轻磨牙,何秀娟在日记本上写最后一行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融雪渗进泥土。唐玲把明天要播的广播稿放在钟老师枕边,压了压稿纸的边角。鲁清峰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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