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重重地摔在校场之上,顿时间,双腿断裂,一片血肉模糊。
“那你以后别做人就是了,这样就不算强人所难了。”白宣嗤笑一声,转头又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挥使,现在找得到找不到?”
王世忠在自己儿子开口的时候,便知不妙,却万万没想到白宣出手如此狠辣,看着自己那寄予厚望的亲儿如今在高台下奄奄一息,眼神一阵变化,然后猛地朝白宣跪了下来,嚎啕大哭道:“王爷,末将自从投靠老王爷以来,便尽忠职守,为北境抵御北荒兵马,忠心耿耿,多年朝贡从无间断,如今王爷即位,卑职奉上异兽,小儿纵有万般不是,都惩戒末将就是,何苦为难小儿?”
以退为进。
今日所为,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所做的都在规则之内。
作为莫刺卫的指挥使,他献给镇北王一头异兽做坐骑,有问题吗?
没有,合情合理。
反倒是白宣这个镇北王要让他再献上一头飞虎异兽,强人所难。
他儿子正常地提出反对,就被直接丢下高台,更是白宣残暴。
所有的道理,都在他这里。
就算是王也要讲道理。
否则的话,礼崩乐坏,最吃亏的不是他,而是白宣这个王!
果然此言一出,在场气氛一变。
一众荒人部落首领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他们中有不少生性冲动,看不出来王世忠的意图,只觉得王世忠做的都对,反倒是白宣仗势欺人,轻蔑他们的荒人,心中愤恨难平。
就算你是镇北王又怎样?也不能这么欺辱他们?
大不了打一仗!
我们逃回北荒去。
而少数看得出来的,此刻也沉默了。
虽然王世忠做的不地道,但白宣这个镇北王直接将王兴业丢下去,不仅没把莫刺卫放在眼里,同样的也没把他们这些荒人部落放在眼里。
聂英看到这一幕,方才确信这件事王世忠没有和白宣勾结,嘴角微微上扬,乐于看戏。
白宣不动手,这件事道理在白宣那里,可白宣动手,那就不同了。
众人目光注视下,白宣皱了皱眉,看着王世忠道:“你说你也不是个文官,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你想死,孤成全你,现在自裁,孤不灭你莫刺卫!”
此言一出,王世忠面色顿时一滞,连哭都忘了,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白宣。
莫刺三卫,男女皆战,合在一起足有八万兵力。
以如今的北境要吃下他们也要损兵折将。
大不了就再投降北荒。
再起烽火对北境来说绝非好事。
而又从始至终都在规则之内,这镇北王疯了?
“你不是让我降罪吗?怎么还不去死啊?”白宣看着王世忠道。
王世忠身躯一颤,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眼前的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