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案后,沉默了片刻,唤来杜忱。
“交割记录、码头台账、船夫押运的人证,全部封存留底。每一笔交割的时间、数量、经手人,都理清楚,不得有误。”
杜忱领命,快步去了。
李琚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元弘嗣这是在试探他。
若是软弱可欺,便会得寸进尺;若是硬碰硬,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他不硬刚,也不妥协,只守住自己的底线——账册不改,规矩不破。
都水监下值时,天已经黑了。
李琚走出衙门,夜风拂面,带着暮春的暖意。
陈武牵着马在门口等着,他正要上马,周小吏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令君,有人送来的。”
李琚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李令君亲启”五个字。
他眉头微皱,谁会给他写信?
韦珪倒是会写,不过他每天都会回家,她根本不用写信。
李琚拆开信,抽出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归仁坊,东街尽头,桐荫别院。婵。”
信纸的末尾落了一个字——“婵”。
李琚看着那个字,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听宇文玥讲过,南阳公主的名字,好像就是婵。
他攥紧了信纸,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