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
一、军中收敛张扬,宴乐从简,不事铺张。
二、所有宾客、豪杰往来,皆暗地相见,不显露人前。
三、照常上表奏捷,言辞谦卑,恪守臣节,绝不露半分跋扈。
四、暗中整军练兵,固守河东,外示温顺,内蓄实力。
既不主动生事,亦不任人宰割。静待天时,隐忍待变。”
众人齐齐拱手:“谨遵唐公号令。”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庆功的酒意早已散尽,丝竹也没有再响起。
李渊端起酒樽,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是凉的。
李世民站在帐边,望着父亲沉默的侧脸。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又高又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收回目光,掀帘走出大帐。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早春的寒意。
他望着洛阳的方向,目光沉沉。
远处,蒲坂的街巷中,几个身着便装的黑衣人正隐在暗处,默默记下大营的灯火通明。
他们会将这些写进密报,快马送回洛阳。
而洛阳宫中的那个人,正等着这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