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说来也怪,李浑一倒,倒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谁?”
“唐国公李渊。”李琚的语气不紧不慢,“他坐镇河东,安抚诸郡,近日收拢流民、招纳豪杰甚多,人心多归之。岳丈以为,此人如何?”
宇文述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李琚一眼,李琚面色如常,目光望着前方,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宇文述心中雪亮。
这小子,在转移火力。
李浑死了,李敏死了,下一个靶子就该是他李琚了。
他不想当靶子,所以把更大的靶子推出来——唐国公,李渊,坐镇河东,手握重兵,收拢人心。
杨广知道这些,不会比他宇文述更放心。
宇文述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唐国公,老成持重,是国之柱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人心难测,圣心更是难猜。”
李琚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两人在宫门口分别。
宇文述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方才李琚那番话,看似闲聊,字字都是刀。
李琚牵着马站在宫门口,望着宇文述的马车远去。
风从宫墙的豁口灌进来,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李渊,你可别怪我。”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翻身上马,往李府的方向去了。
洛阳城中,暮色沉沉。
远处,李浑、李敏的人头还悬在城门上,在风中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