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转向宇文士及:“士及说得对,但还不够透彻。”
他站起来,负手而立,背对着两个儿子。
“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李琚,绝不能舍,还要暗中护持。”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第一,他是我宇文述的女婿,是玥儿的夫君。动他,就是打我宇文述的脸,就是动咱们宇文家的颜面。”
“第二,李浑一死,陇西李氏主脉覆灭,天下李姓人人自危,关陇门阀人心浮动。李琚清白有才、出身李氏却不涉党争,正是咱们扶起来的‘李氏标杆’。
有他在,就能稳住士族人心,也能给陛下一个交代——咱们除的是叛逆,不是所有李氏。”
“第三——”宇文述的声音沉下来,“他年轻、有才、身居要职。如今朝堂暗流涌动,陛下百年之后,诸王争储,他就是咱们宇文家预埋的后手,是咱们宇文家日后立足朝堂的一大臂助。”
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
“记住,从今往后,谁也不准提‘割舍李琚’四个字。谁敢动他,不管是谁,休怪我无情!”
宇文化及被他的气势震慑,低下头,悻悻道:“儿遵令。”
宇文士及躬身行礼,神色恭敬:“父亲高见,儿谨记在心。”
宇文述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语气缓了几分:“此事隐秘。护持李琚的事,暗中进行,不可声张。既要保他周全,又不能让外人看出咱们刻意偏袒,免得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