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他走。
王伯当站起来,拱手道:“大当家的,李先生的真实身份,只有咱们几个知道。他在瓦岗寨用的是化名,朝廷不会查到。况且——”
他顿了顿,“李先生有才能。瓦岗寨需要他的才能。若因为朝廷通缉就放弃李先生这等义士,绿林会如何看瓦岗寨?”
翟让沉默了片刻。
“能保证不泄密?”
王伯当拍胸脯:“能。”
翟让看了看李密,又看了看王伯当,缓缓点了点头:“既如此,李先生便留下。只是……”他压低声音,“以逃难书生的身份待着,少露面。”
李密起身,拱手深深一揖:“多谢大当家的收留。”
翟让摆了摆手,起身出了聚义厅。
王伯当走过来,拍了拍李密的肩膀:“李先生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李密点头:“伯当兄大恩,密铭记于心。”
王伯当走后,聚义厅空荡荡的。
李密独坐案前,望着门外瓦岗寨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翟让胆小怕事,不是能成大事之主。
他收回目光,从袖中摸出一张纸,上面抄着那首《桃李章》。
他看了一会儿,将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李琚,谶言之下,你如何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