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郑继伯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面色如常。
管家站在下首,低声道:“阿郎,外头那些闲话……”
郑继伯翻了一页书,淡淡道:“随他们去。”
“可是——”
“宇文家比咱们显赫,尚且将嫡女嫁与李琚为妾。郑家继宇文家之后,有何不可?”他放下书,看着管家,“李琚官居四品,封县公,未及弱冠。放眼天下,哪个世家子弟有如此成就?观音嫁他,不丢人。”
涿郡码头。
暮色沉沉,粮船靠岸。
仓监带着人清点数目,越点脸色越难看。
他快步走到押运官面前,厉声道:“比上一批少了三成!怎么回事?”
押运官拱手,满脸无奈:“大人,盗匪猖獗,沿途不敢多运。能运这么多已是极限。下一批还会更少,至少再减两成。”
仓监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河北义军肆虐,漕运艰难,这是事实。
不远处,一个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盯着码头上的粮船。
是御史台的官员,奉旨督查漕运。
他走到仓监身边,低声道:“数目对吗?”
仓监擦汗:“回御史,少了三成。押运官说下一批还会更少。”
御史冷笑一声:“李琚啊李琚,你终究还是落下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