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仓现在多少人?”
“加上这批,守仓的私军已有五千人,皆为精锐老兵,战力强悍。”王逾道,“粮一百二十万石,装备七千二百多套。”
李琚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窗外,暮色沉沉。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悠长。
“让王远守好仓。”他道,“没我的手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王逾退下。
李琚独坐灯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封皮上“六郎亲启”四字,笔迹娟秀,是韦珪的手书。
他拆开信,抽出薄薄一张笺纸。
六郎如晤:
别来月余,时在念中。洛阳已入夏,庭前玉兰盛绽,想都水监风沙犹厉,望君珍重。
近觉体倦,日间尤喜食酸物,梅子、山楂皆觉甘美,侍女笑言与往日不同。我自思量,恐是天意。
家中一切安好。尼子常来,替你催我多做奶酥;宇文娘子每日来正院问安,温婉知礼,我二人相处甚洽,府中上下井然。
唯夜来独坐,灯下缝衣,针线总走偏。不是手笨,是心不静。
盼君早归。
泽娘手书
李琚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喜食酸物”四个字上,停了许久。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家的方向,夜色沉沉。
他将信贴在胸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怀中有玉,家中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