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辅兵最先溃散,接着是主力步兵,然后是弓箭手,整个东门义军阵型瞬间大乱。
王逾见义军已乱,抓住时机,亲率护漕军精锐直扑高士达薄弱阵脚。
高部本就强弩之末,被这支生力军一冲,直接全线溃散。
高士达连砍了十几个逃跑的士兵,也挡不住溃败的人潮。
窦建德在北门后方,看着东门方向滚滚烟尘和溃散的人群,面色铁青。
刘黑闼已经退回来,甲胄上沾满了血,右手的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他走到窦建德马前,低声道:“将军,是疑兵。真正的援军不过千人。”
窦建德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那烟尘是树枝拖出来的,旌旗虽多,却不见后续人马。
但高士达已经崩了,就算他现在率精锐杀过去,也救不了这场败局。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救?
“撤。”窦建德拨转马头,冷冷道。
刘黑闼一怔:“将军,不打了?”
“高士达已经完了。”窦建德看着他,“再打下去,咱们的精锐也要折在这里。”
他手持马鞭,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有序撤退,弓弩手断后,不许慌乱,敢乱阵者,立斩不饶!”
高士达脸色惨白,看着自己四散的队伍,看着窦建德从容撤退的背影,终于明白了一切。
亲卫急道:“将军,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高士达咬牙,挥刀:“撤!”
他带着残兵败将,跟着窦建德往北撤退。
队伍拖了好几里地,丢盔弃甲,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