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锋芒。
“明日,他们会拼死一搏,拼到油尽灯枯。”李琚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便是他们的末日。”
他走到垛口前,双手扶着冰冷的砖石,望着城外那片黑暗,声音低沉而坚定:“传令给王逾,让他带船队封锁所有河道,一只苍蝇都不许从水路逃走;传令给张义,让他带河堤营守住所有渡口,叛军想渡河,除非踩着他的尸体;最后——”
他转头看向韦锋,目光锐利如刀:“明日,你带三千精锐,埋伏在叛军北归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们溃败的时候,截住他们,不留后患。”
韦锋抱拳,声音铿锵:“末将遵令!”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甲叶碰撞的声响在夜风中清脆而急促,带着破敌的决心。
李琚重新转向城外,从怀中摸出那块玉,握在掌心。
温润,微凉。
“杨玄感,”他轻声说,声音被夜风裹挟,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走不掉的。”
城外,叛军大营。
李密将最后一份文书投入火盆,看着它渐渐烧成灰烬,与其他灰烬融为一体。
他吹灭灯,躺在行军榻上,闭上眼。
帐外,远处传来洛阳城头的更鼓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悠长,像丧钟,敲在每一个叛军的心上,也敲在李密的心上。
他没有睡着。
他在等天亮。
等那个注定的结局,等一场尘埃落定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