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笑了。琚不过一介微末小吏,何德何能,让蒲山公看不透?”
李密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慢慢饮了,忽然道:“李谒者,若有一日,楚国公大业将成,而你——却发现自己站错了队,你会如何?”
这话问得露骨。
李琚放下酒杯,看着李密的眼睛,正色道:“蒲山公,琚这条命,早已交给国公。站错队?琚从不站队。琚只跟着国公走。”
李密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忽然笑了,举起酒杯,“密敬李谒者一杯。”
两人饮了。
宴罢,李琚辞出。李密独坐席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未动。
杨玄感从屏风后转出来,笑道:“蒲山公,如何?”
李密放下酒杯,缓缓道:“此人——不是心腹,便是大患。”
杨玄感一怔:“蒲山公何出此言?”
“他有才干,有胆识,有城府,有分寸。”李密道,“这样的人,若能真心辅佐,是开国之器。若生异心,便是心腹之患。”
杨玄感笑道:“蒲山公多虑了。李琚已歃血为盟,父子同誓,不会生异心。”
李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
他没有再说什么。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始终藏着一丝未消的疑虑。
李琚回到住处,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李密。
这个人,太精,太明,太难对付了。
他躺下来,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屋顶。
李密,你等着。
等你起兵之日,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