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韦尼子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她趴在窗边,托着腮,看着院子里那株桂花树,自言自语道:“以后阿姊住到李怀润家去,我也要去。他家那个石凳,我还没坐够呢。”
韦珪没有理她,手里的针线动得很慢。
她绣了两针,又停了。
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孝常出了韦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庶子,从前他看不上眼,如今却成了他与韦家攀上关系的桥梁。
造化弄人。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洛阳城的街景。
车马辚辚,人声嘈杂。
他放下帘子,轻轻叹了口气。
“回府。”
马车拐进巷子,往李宅去了。
杨玄感回到府中,天色已暮。他刚在书房坐下,心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阿郎,长安来的。”
杨玄感接过信,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遒劲,笔锋如刀——
“漕运命脉在李琚。宜厚结、宜近用、宜以其父制之。若不可驭,举事之日,必先除之。密。”
杨玄感看完,沉默了片刻。他将信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缘,须臾便化作灰烬。
他淡淡一笑,对心腹道:“蒲山公真知我心,真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