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外罩玄色半臂,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他先进了大殿,拈香,叩拜,起身。捐了几文香火钱,便退出来,在廊下慢慢走。
他走了两趟,第三趟时,远远看见韦家的女眷进了山门。
青帷小轿,几个侍女簇拥着。韦珪走在前面,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外罩素白半臂,乌发挽成高髻,簪了一支白玉簪——不是他送的那支,是旧的。
她进殿上香,李琚便站在廊下,背着手,看院中的桂花。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
韦珪从殿中出来,沿着回廊往这边走。走到近前,看见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从容。
她敛衽一礼:“李郎君。”
李琚拱手还礼:“泽娘子。”
两人立在廊下,隔着两步。风吹过,桂花瓣簌簌落下来,落在她肩头。
“今日天气清和,娘子来礼佛?”李琚道,语气平和。
韦珪微微垂眸:“家中小愿,来此焚香。李郎君也来上香?”
“为河堤漕运,为一方百姓,求个安稳。”李琚道。
韦珪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李郎君心中有百姓,必得上天庇佑。”
李琚目光落在她肩头的桂花瓣上,声音放轻了些:“庇佑不敢当。只愿漕运平稳,河堤无虞,也愿——寺中香客,皆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