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看。”侍女忽然指着水面。
一团揉皱的纸漂了过来。
不是那种精心折叠、系着彩线的信笺,就是一团被粗暴揉捏过的纸,边角已经浸湿,眼看就要沉下去。
“捞起来。”女子说。
侍女愣了愣,还是探出身子,用竹竿将纸团拨近,捞了上来。
女子接过,慢慢展开那团湿漉漉的诗稿,在窗边细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前几句写前朝旧事,借古讽今,倒也不难懂。唯独中间那一联,她反复读了数遍,越读越觉得不对。
“金汤空自固,蝼蚁穴其内。”
表面写城墙坚固,内里却被蝼蚁蛀空。字句寻常,可通篇萧瑟压下来,竟隐隐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寒意。
她指尖微微一紧,眉尖轻轻蹙起,没有再往下细想。
她看了诗末的署名——李怀润。
“阿姊,看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女子回头,一个女孩出现在她身后,梳着双髻,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踮着脚往她手里瞧。
“一首诗。”女子将诗稿折了折,“你去帮我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