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眉头一竖,故作恼怒:“你这狗奴才,真的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你挡在朕与阿姐中间干嘛!”
赵高:“……”
李昭宁深深的睨了赵高一眼,转眸对青黛吩咐:“你亲自去给皇上抓药。”
床榻上,李隆基心下一松,留下这事成了。
赵高被长公主看这一眼,额头吓出一层冷汗。
青黛恭敬应声:“是。”
“王琳,安排马车,送华太医回去。”
王琳站出来,恭敬应声:“是。”
华英雄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青黛,又对着李昭宁恭敬行礼:“谢长公主,微臣告退!”
寝殿内,李昭宁见赵高还杵在原地,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赵总管那四个时辰罚跪,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奴才有罪,奴才即刻就去。”赵高是一刻也不敢停留,匆匆躬身退离。
望着赵高匆匆走出去的步伐,李昭宁唇角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回身时,发现床榻上的李隆基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是睡着了。
李昭宁蹙眉,他睡这里,那她睡哪里?
几番斟酌,李昭宁转身走出了寝殿。
在她走出去后,殿门被轻轻的关上后,床榻上的李隆基缓缓的挣开了双眼,他将盖在身上的被褥,扯上来,放在鼻前嗅了嗅。
好香。
这床榻上,都是阿姐的味道,他好喜欢。
李昭宁走出寝殿,去了隔壁侧卧。
本来留下李隆基,她打算让他去别的殿去住的,可现在他睡着了,这事只能暂时作罢。
折腾了这大半天,她早已身心疲惫,一心只想躺下休息会。
李昭宁几乎是刚躺在床榻上,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
另一边,国师府。
傅临渊自昨夜起,整个人都处于浑身戾气暴涨的状态。
平时跟在他身边的汜水,都离他远远的,实在是那彻骨寒凉的威压,寻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随着夜幕的降临,坐在清梵殿的傅临渊猛地站起了身。
一天一夜,他都在等李昭宁的出现。
他想着,她就算熬过了晚上,也熬不过白日吧!
可是没想到……
此刻夜幕再次降临,长公主府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不甘、妒火、偏执在心底翻涌。
凭什么李昭宁来去随心弃他如敝履?
凭什么她转头便能接纳旁人,纵情风月?
越想,傅临渊心绪越是无法平复。
他大步走出了清梵殿,守在门口的汜水见到,连忙恭敬行礼:“主子,可是要外出?”
傅临渊负手而立抬眸,望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声线低沉冷涩:“皇宫这两天可有什么动静?”
汜水摇头:“一切正常,不过算算日子,上次皇上派人送出去的八百里加急,边境那边应该收到了。”
“密切关注,有任何事,即刻禀报。”傅临渊说完这话,大步朝外走去。
汜水紧跟其后。
傅临渊听着身后的动静,抬手:“你不必跟着。”
“……是。”汜水驻足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白衣身影足尖一点,凌空掠起。
这个方向……是长公主府的方向。
暗处的虎子看着主子离开的方向,缓步走出,一边试探性的说:“你说,主子是不是喜欢长公主?”
“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子的是非,不是谁都能说的。
但任谁都看得出,主子这一天一夜的烦燥皆都是因为长公主府传出来的流言。
那几位新晋的男侍。
-
夜色沉沉,夜风微凉。
傅临渊一身素白僧衣,身形如鬼魅般翻过长公主府的高墙,避开了巡夜的护卫。
一路无声潜行,直抵昭阳殿。
他翻墙,又翻窗,待站在寝殿内时,他整个人都觉得自己好生荒唐可笑。
他悄悄的朝床榻走去,他的身形猛地一怔。
粉色的锦被下,竟然躺着一个男人,当朝天子,李隆基。
傅临渊眸光沉沉的落定一瞬,床榻上,李隆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眼底,带着一抹嘲讽。
李隆基看向来人,躺着没动,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声音极低,极轻,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与挑衅:“国师深夜翻墙,潜入阿姐寝殿,意欲何为?”
傅临渊立在床榻边,白衣浸在黑夜中,周身戾气瞬间凝成了刺骨的寒意。
“皇上,微臣出现在长公主的寝殿,尚有理由可辩解。”
傅临渊说着,冷笑一声,讥讽意味浓烈:“可皇上身为大周朝的天子,留宿长公主的寝殿,就不怕世人非议,戳长公主的脊梁骨吗?”
“傅临渊,你休想用这样的话,来逼退朕。”李隆基撑着身子坐起:“你之前说阿姐身患隐疾。”
“朕一直都以为,每一次都是阿姐主动去寻你。”
“可现在看,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李隆基越说,心中越是亢奋。
只要不是阿姐主动倾心,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转圜余地的。
傅临渊听着他一番……在他眼中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语,毫不犹豫的将其戳破:“微臣与长公主,男未婚女未嫁,这件事说到底,不过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傅临渊——”李隆基咬牙怒视着他,漂亮的桃花眼低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别忘了朕是大周的帝王,而你……”
“在朕的眼中,不过是一介蝼蚁,朕随时可取你性命。”
“皇上敢吗?剩下的半张圣旨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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