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临江地界,寒雾笼罩,阴差游走四方,各类鬼魅该劝的劝、该锁的锁、该镇的镇。
百鬼乱舞的景象渐渐被抚平,一路鬼影连绵,寂寂向幽冥深处行去。
陆离站在白水石崖放眼远眺,只觉好一幅百鬼行野,阴路悬江的盛景,忽然,他耳朵微动。
江下镇郊外,一口老井之中怨煞冲天。
井中藏厉鬼。
阴差们勾魂索甩出,直将井中凶魂勾了出来。
这是一名红衣女鬼,红嫁衣浸水沉坠,周身煞气翻滚,眼冒幽绿鬼火,一现身便掀起滔天阴气,数道水龙卷裹挟寒雾,直扑四名阴差。
四名阴差面色冷峻,勾魂索纵横交织成网,哭丧棒起落如风,棒影沉沉压落而下。
女鬼虽凶煞滔天,怨气难缠可阴差们的手段森严,手中法器锁魂、镇煞、封魂,连番施展,几经缠斗,女鬼渐渐力竭,被勾魂索层层缠缚,四肢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任凭她拼命挣动,怨煞翻涌,也挣不脱锁链分毫,终究还是被阴差制服拘拿,困在原地。
女鬼被锁得浑身发颤,满腔悲苦与积怨再也按捺不住,当场放声嚎哭,声声泣血,对着阴差嘶声喊冤。
“我冤!我好冤啊!”
“我本良家女子,嫁入方家受尽虐待,不堪家暴逃回娘家,他们反倒污蔑我不守妇道!强行绑上磨盘,活活将我沉进井底,枉死至今!”
她哭得凄厉嘶哑,满眼不甘与恨意,死死盯着阴差质问:
“仇家儿孙满堂,安享富贵,我却困在井底,受尽阴冷蚀魂之苦!凭什么我含冤惨死,还要束手就擒,连讨一个公道都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