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的几个言官,目光不善。
“刘应秋弹劾戚继光遥控旧部,证据呢?戚继光在蓟镇十六年,蒙古人不敢南下牧马,这是铁一样的事实!他被罢官四年,蓟镇的兵还记得他,是他的错?南兵哗变,不先查杨四畏有没有克扣军饷、有没有逼反南兵,先往戚继光身上泼脏水——这是在查案,还是在整人?”
刘应秋面色变了,刚要开口,王锡爵已转向御座,抱拳道:“陛下,臣以为,苍岭堡之事疑点重重。南兵为何哗变?卫所兵为何与之混战?军户庄子是否确为南兵所烧?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事情是否是戚继光煽动所为,这些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贸然定戚继光的罪。”
殿内又安静了。很多人心里都认同王锡爵的话,但认同归认同,朝堂上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势的地方——五军都督府在背后造势,英国公张溶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谁也不想得罪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