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要秘密接戚继光进京。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不相干,可要是连在一起看,可能很有深意。
可这深意,他刘守有看不透。
而在玉熙宫的偏殿里,年轻的皇帝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些泛黄的账册。他没有再看账,而是望着窗外的天空,久久不动。
陈矩轻手轻脚地上前,给他换了一盏热茶,又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仅曲迁乔查到的就有七十七万两,那这些年的贪墨的不得是个天文数字。内库不可稽——这五个字,就是大明财政的命门。”
陈矩听不懂这句话,可他看见皇帝的手按在那些账册上,按得很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窗外,风又起了。西苑的枯树在风里瑟瑟作响,像是一群垂死的老人,在寒风中发出最后的喘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监们又开始点灯了。
那个抱起另一个太监双腿去点灯的太监,今天没有再说那句“鬼老天”。他被冻得嘴唇发紫,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因为昨天有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被掌了二十个嘴巴。
宫里的规矩,永远是上面的人定的,下面的人只能守着。
可这一次,上面的人换了。
只是下面的人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