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愣神之时,程瑶再次出现他面前,匕首抵在黑衣人颈间。
夜风卷动她散落的鬓发,眸中寒星般的光比刃口更冷:“不许动。”
黑衣人不敢动,又听见她说,“把解药交出来。”
黑衣人眼珠子转动,“什么解药?”
程瑶的匕首往前送,刀刃割破他脖子,鲜血直流。
黑衣人哪还敢装傻,忙掏出一个小瓷瓶。
程瑶又冷声道,“打开。”
黑衣人动作有些慢,瞅准程露出的一个破绽,就要暴起,脖子上却陡然刺痛,一道血箭喷出。
他瞪着程瑶,嘴唇颌动,似乎想质问她自己给出了解药,为何还要杀他,但他喉间荷荷作响,血流如注,一个音都发不出。
他直挺挺倒下。
程瑶又给他补上一刀,刀刃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把血擦干净了才收入空间。
在书里,这黑衣人将一路暗中扶持邵雨桐,所以,人她是一定要杀的。
只是这药还没让他试过,也不知是真是假,本想缓一缓再杀,怎料他还敢攻击她,这么着急找死,那只好成全他咯。
她倒出一颗药,放鼻尖嗅了嗅,感觉不像毒药,便喂魏擎服下。
当然,她还准备了灵泉水,万一判断错误,她也好救人。
但好在,药给对了。
魏擎呼吸平稳,体内余毒清除,人苏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寻找程瑶的身影,“姑娘……”
“嘘,别说话。”程瑶扶起他,“你留在这儿不要出声,我去堂屋看看。”
魏擎却拉住她,“那里危险,你一个姑娘家……”
“无妨,我会小心。”
程瑶推开他的手,还不忘扛起地上的邵雨桐出去。
四周打斗声、惨叫声不断,没有一丝光透出,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谁打谁。
她把邵雨桐随意扔地上,猫着腰,才走进堂屋,跟前忽然飘过去一只“鬼”。
程瑶一个瞬移上前,拽住这只“鬼”的胳膊,它踉跄着露出了底下的布鞋。
“装神弄鬼!”王捕头怒喝着就要上前,却见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轻捷地跃下,动作快得像猫。
黑影手里攥着根短棍,不等那“鬼”有所反应,便精准地敲在他后颈,“鬼”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黑影扯掉这只“鬼”的长发,露出张黝黑的村民脸。
紧接着,院墙外又冲进来三个“鬼”,有的举着假骷髅,有的拖着破布装幽灵,可没等他们靠近,黑影已如鬼魅般绕到他们身后。
只听三声闷响,三个扮鬼的村民全被敲晕在地,叠成了一堆。
堂屋里的局势也基本被稳定,有人点燃了火堆,照亮几个黑衣人的身影。
他们蒙住脸,眉眼锐利,黑衣上沾着点泥。
程瑶有几分好奇,这些都是战皓霆的人吗?
为首那黑衣人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村民,又扫了眼缩在墙角的犯人,声音低沉:“这村的人每次求来雨水,都会杀十人献祭给河神,专挑落难者下手。那死去的差役半夜偷吃了干粮中的毒,说明差役的食物都被下了毒药,不能再吃;战家胖子则是暗地里吃了村长给的吃食。”
“村民扮鬼,一来是为了吓唬你们,好让你们自乱阵脚;二来是即便你们有人侥幸逃脱,对外也只会说是鬼怪作祟,而不是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柴房那边还死了几个人,你们赶紧离开此处去报案,免得那些潜藏起来的村民来报复。”
黑衣人一口气交代完,王捕头愣了愣,刚要开口道谢,几个黑衣人却已转身从破窗跃走,只留给众人一个个利落的背影,转瞬便消失在雨幕里。
屋内静了片刻,只有雨声还在敲打着屋顶,战云鹤两眼放光,小声说:“好心的大英雄!他们是……侠客吗?”
没人回答他,大家都直起了身子,从暗处走出。
“差爷,我们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赶紧走吧。”
“是啊差爷,再不走我们就没命了。”
王捕头沉声说,“先各自清点自家人数,少了谁就把人找回,找不见再汇报给我,速度要快。”
他吩咐完,和别的差役将孙村长和村民捆绑在一起。
孙村长被张大鹏拖死狗一样拽入屋内,浑身湿漉漉,一只脚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血水滴落,在地面蜿蜒成一条小溪。
众人围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让你给我们的食物下毒!让你迷信!让你草菅人命!”
“打不死你!”
大家将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在村长身上,将他打得皮开肉烂,只一口气吊着,王捕头才喝止,而后用草绳缚住手脚,扔在角落里。
“程瑶生了几个火堆,将四下里照得更亮,才去寻自己一家人。
所幸,除了战倾柔被吓得瑟瑟发抖哭鼻子外,其他人状态都不错。
“娘,你们都去了哪儿啊,我找不见你们,好害怕。”
战大娘尴尬又羞愧。
她也是被吓坏了,混乱中紧紧跟着红袖,都没想过去寻女儿。
她张了张嘴,“柔儿,我……”
“娘!妹妹!”战皓宸背着战皓霆从暗处中走出。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将破败的厅堂照得亮如白昼,几乎同时,惊雷在头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这雷声掩盖一切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损的窗棂、甚至是从漏雨的屋顶破洞中悄无声息地滑入!
他们动作迅捷如猎豹,手中兵刃反射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带着死亡的寒意,目标明确,直扑战皓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