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陈宗年撑在桌沿的左手。
青筋凸起,骨节泛白。
他咽下喉咙里的干涩,把那些准备了一路的话咽了回去。
太荒谬了。
他差一点就信了那个网店的说法,去怀疑眼前这个痛失爱妻的男人。
“姐夫,节哀。”刘知景靠向椅背,扯平发皱的西装下摆,“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整理一下我姐生前的东西。她周一那天,来律所找过我。”
陈宗年擦拭脸颊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停顿很短。
一秒,或者更短。
那团揉得发皱的纸巾被扔进废纸篓。
陈宗年抬起头,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白:“婉儿去找过你?怎么没听她提起。”
“她来找我的时候,面色很差。”刘知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十指紧扣,“她说,要去拿个报告,拿完再找我谈谈。”
陈宗年的胸腔起伏了一下。
呼吸的节奏全乱了。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仰头灌了一大口。
“什么报告?”陈宗年放下瓷杯,声音发紧。
这异样的反应让刘知景眼眸一顿,又若无其事的岔开。
“我没来得及问。”刘知景不动声色的盯着男人的脸。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陈宗年的呼吸略显粗重。
刘知景盯着陈宗年撑在桌沿的左手。
青筋凸起,骨节泛白。
食指还在咖啡杯的瓷把手上反复摩挲,又快又没规律。
这是人非常焦虑时才会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