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绕开。
下游大概半里地的地方有一片浅滩,水不深,河床是平坦的碎石,虽然要趟水过去会打湿鞋裤,但比冒险从这个人眼皮底下走要安全得多。
万一这个人真的是来拦他的,贸然接近就等于自投罗网。
他猫着腰,正要转身从树后绕开——
“桥是给人走的。”
那声音不高不低,像随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清清楚楚地穿过了空气,落在了他耳朵里。
“不是给人看的。”
竹怀瑾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那种慢慢绷紧的僵,是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从脚底板到头顶,一瞬间就硬了。
他握着短刀的手停在半空,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然后开始狂跳。
那人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慢吞吞地把那根竹竿提了起来——鱼线末端,空空如也。
别说鱼了,连鱼钩都没有。
就那么一根光秃秃的线,在水面上晃悠,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