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老远的地方,轻轻扯着他的感知,提醒他有什么东西还在那儿。
那根线不是实体的,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风里有一根看不见的蛛丝,粘在他脸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血契生效了。
他从此多了一个身份,也多了一份甩不掉的宿命。
他靠在土墙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有一个画面格外清晰——
蒲泽蹲在他那间破柴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那是他八岁那年的秋天。他刚失去父母没多久,整个人像只野猫子。寨子里的人给他一口饭吃,但没人愿意靠近他——一个克死爹娘的孩子,晦气。
蒲泽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的人。
但蒲泽也不劝他,不说教。只是每天下午搬个小凳子坐在他的柴房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竹怀瑾不理他。
他就自顾自地写,写完用脚抹掉,再写新的。
到了第七天,竹怀瑾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