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但确实有人过来了。那脚步声踩在屋外的泥地上,发出一种细微的、压抑的声响,像猫走路一样。
不像寨丁。
寨丁巡夜会故意踩重步子,好让屋里的人听见。这脚步声是刻意压着的,不想让人发现。而且脚步有些凌乱,像是一个人心里很急,但又不得不压制着跑起来的冲动。
竹怀瑾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他浑身的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被冷水泼醒一样的警觉。
他抓起靠在墙角的柴刀,悄没声息地挪到门后,屏住呼吸。那柴刀还是断的——之前和梅凌霜动手的时候崩断了半截,但剩下的那一截依然能砍人。他握紧了刀柄,手心有些出汗,但他不敢松。
透过门板裂缝,他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影。
个子不高,身形瘦削,披了件宽大的斗篷,兜帽遮了大半张脸。但从走路的样子看,应该是个女人。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是冷的,又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