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爬,每爬一寸,那一片皮肤就变成死灰色。
“三娃……藏好……我……”鹿鸣把卷筒塞进他怀里,嘴唇冷得发紫,牙齿磕得咯咯响,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芙蓉城的人……要抢……他们说这是‘锁龙图’……要是落到邪人手里,蜀地就得遭大殃……”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了,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青灰色,像死人。
竹怀瑾把他拖到炕上,倒了烧酒去擦伤口。
烧酒是寨子里最烈的高粱酒,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他拿布蘸了酒,想先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但那阴冷的寒气跟长了脚似的,酒一碰到伤口就冻成了冰渣,往下掉。那寒气使劲往骨头缝里钻,他用手去捂,手反而被冻得发麻。
他本来想立刻去找蒲泽先生。先生一定有办法,先生什么都晓得。
结果他刚走到街口,就听见寨子东头闹哄哄的,锣声响成一片,有人在喊“芙蓉城的少城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