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好像多了一丝嘲讽:“怕我害你?呵……真要你死,刚才你栽到池边的时候,那些傀儡手就已经把你拖进来了。”
这话倒是不假。
竹怀瑾回想刚才,自己被气浪掀翻的时候,确实是摔到了血池边上。那些手臂要真想抓他,那时候就抓了。
他咬了咬牙,扶着背后的钟乳石柱,慢慢站起来。
胸口那枚“昆”字印又开始发烫——不是刚才那种灼热的烫,是一种温和的、像有人用手心捂着的感觉。
它在回应血池里的什么东西,像两个失散多年的老熟人,隔着距离在相互打招呼。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靠近一步,那枚印章就烫一分。走到池边的时候,那热度几乎要烫穿他胸口的皮肤。
他低头往下看。
血池里那些暗红色的粘稠浆液,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像一面打磨过的暗色镜子。
但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他自己。
是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