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剑意已经将方圆几丈笼罩住,锁死了他所有能闪避的路线。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的话,你晓得修士有一百种方法让凡人生不如死。”
竹怀瑾没有说话。
他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竹筒上,指尖能感受到那枚印章传来的、稳定而坚定的温热。
脑海里,蒲泽先生曾经郑重叮嘱过他的话忽然响起来:“怀瑾,若有一天你不得不进入祖墟禁地,记住三件事:第一,千万别碰地上那流淌的血脉之眼;第二,千万别看血池里你自己的倒影;第三,千万别答应任何从血池里传出的‘声音’提出的任何条件。记住,是任何条件!”
竹怀瑾当时听得心惊肉跳,问那是什么。
蒲泽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是你祖宗留下的东西。也是你祖宗没能带走的东西。”
现在,他站在那东西面前。
蒲泽说了三条。
每一条都是“别”。
但梅凌霜的剑已经举起来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所以,他只能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