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六腑跟错了位似的,他咬着牙,就势蜷身翻滚,两脚蹬住一处凹陷,总算贴在了崖壁上。
头顶轰隆隆一阵巨响,砂石跟瀑布似的往下倾泻。
他刚才待的那片崖壁,连同那棵老桑树,被三道剑气齐根斩断,裹着烟尘砸进了咆哮的朱提溪。
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然后浪头卷过去,把那些石头和树干都吞没了,转眼就没了影。
但梅凌霜的笑声还是从上面飘了下来。
那笑声不急不缓的,像个看戏的人在鼓掌:
“有点意思。苏仙子,你这‘寒烟锁气’还能用几回?可别让这泥腿子看了笑话。”
“够冻僵他十回。”
话音刚落,竹怀瑾就感觉不对了——他攀着的岩壁,从里头开始往外渗寒意。
青紫色的冰晶顺着石缝蔓延,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沿着岩石的纹理爬行。
他胸口那枚“昆”字印,此刻正传来一阵微弱的、却异常坚定的温热。
蒲泽先生把印章递给他的那个雨夜,老人那双眼睛里有光。
他说:“怀瑾,这枚‘昆’字印,是鹤鸣山石室的信物。印在人在。”
现在,他握着这枚印章,站在生死边缘。
他对着印章低声说了句:“蒲泽先生……”
“……我可能要丢您的人了。”
话音刚落,印章猛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