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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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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再荒唐,至少肯听我的话(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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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一句闲言,不料等张茂则真去探了个虚实回来禀报。
    “官家先前见着的那些孩子,也不是哪一家的,而是慈幼院里养着的孤儿。”
    赵祯顿时哭笑不得。
    他还当是哪家人丁兴旺,心里头甚至生出了几分不能言说的艳羡。
    这等误会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让人暗地里笑上许久。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慈幼院的人都用得起马车了?”
    “自然不是。”张茂则赶紧回答:“那一辆马车是户部尚书王大人家的,车中坐的是其嫡幼女,王三娘子。另一辆则出自东昌侯府,坐的也是东昌侯嫡幼女,秦三娘子。两位小娘子心善,这些年京中几处慈幼院,都深受她们恩惠,米面药材,冬衣玩具,一应俱全。”
    赵祯闻言,不由得道:“确是两个心善的小娘子,王尚书便罢了,没想到东昌侯也是个教女有方之人。”
    赞完这一句,他的目光又落在殿外明晃晃的春色上,过了片刻,忽然问道:
    “慈幼院……是谁办的?”
    张茂则轻声道:“是大娘娘在时,亲自命人置办下来的。原是专收那些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孩子。后来年年都未断过,只是近来,多亏这几位小娘子接济,瞧着倒比从前更像个样子了。”
    话音落下,赵祯面上神色便有些复杂。
    他坐在那里,许久都没说话。
    好半晌,才像是从心口极深处,慢慢吐出一句:
    “嬢嬢终究是个心善的。”
    张茂则听见了,却只将头垂得更低。
    ——
    另一边,琅嬅和秦衍晚刚自慈幼院出来。
    孩子们围在门口,叽叽喳喳地与她们道别。有几个小的,更在此时送上她们悄悄整理了一路的野花。
    琅嬅笑着接过,又弯腰替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丫头理了理衣领,这才上了马车。
    等秦衍晚也跟着进来坐稳,琅嬅才道:
    “先送你回府好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天光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秦衍晚脸上的笑,几乎是瞬间就没了。
    她往后一靠,方才还挺得笔直的背脊也松了:
    “我不想回去。”
    琅嬅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心里约莫有了数。
    四年前,也就是她们合伙开铺子没多久,宁远侯世子顾偃开便对秦大姑娘一见钟情,非卿不娶。为着这门婚事,闹得沸沸扬扬,直让满京城的人看了大半年笑话,才得偿所愿。
    如今,秦衍云嫁过去,也已有两年多了。
    宁远侯府是京中少有还未现颓势的勋贵人家,顾偃开也算是一众承爵公侯子弟里挑得出来的。
    这样一桩婚事,确实给东昌侯府带来过一波切实的好处。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后来秦衍晚出门赴宴时,围着她说笑的人都多了起来。
    只是那点风光,并未维持太久。
    秦大姑娘过门没多久,便传出了因体弱不能晨昏定省,也难掌中馈的名声。
    京里人最是会看人下菜碟。
    一旦觉得你软,便人人都敢来踩上一脚。
    果然,下一刻,便听秦衍晚冷不丁开了口:
    “顾侯夫人想把身边的大丫鬟给顾偃开做通房。说得也是极好听的,什么先抬进房里,若日后生了孩子,便抱到我大姐姐跟前养着,等孩子大些,再给那丫鬟另寻个体面的前程,打发出府去。”
    她扯了扯嘴角。
    “我大姐姐自然是又昏过去了。”
    “如今家里人都去给她撑腰了。父亲去,母亲也去,连二哥都被人从外头拎了回来。”
    “现下家里,怕是空无一人。”
    “我几时回去都无人在乎的。”
    琅嬅静静听着。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三年里上演过无数次。
    她本以为,秦衍晚说完这些,会似往常一般骂上两句,再不济,也该有点愤愤然的样子。
    谁知她只静了一瞬,便忽然抬起头来,毫无预兆地道:
    “我挑好人了。”
    琅嬅一顿。
    “最快明天,最迟后天,他便会着人上门提亲。”
    这话说得太突然,琅嬅竟都没立时反应过来。
    好半晌,才瞠大眼:“什么?谁?”
    “兖王世子,赵旭。”
    车中一静。
    琅嬅是真真正正地感到意外了。
    “你不是说……”她慢慢地斟酌着道:“他是个登徒子?”
    自一年前的马球场上打过一场球以后,赵旭便时不时缠着秦衍晚,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心动。
    他身份自然是有的,兖王唯一的成年世子,谁见了都得让上三分。可这人行事轻浮,不学无术,是汴京城里鼎鼎有名的纨绔,之一。
    仗着宗室身份,惯爱横行霸道,纠缠秦衍晚的路数也一向是厚颜无耻,全无体面。
    秦衍晚往日提起他,没一句好话。
    可如今,她却只淡淡道:“再登徒子,那也是兖王唯一的儿子。我嫁过去,便是正头娘子,是世子夫人。将来……”
    她顿了顿,后头的话没说完。
    琅嬅也能意会。
    赵旭承爵,她便是兖王妃,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琅嬅认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甘心?”
    “从前不甘心。”秦衍晚答得很快:“因为从前我总想着,我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琴棋书画点茶焚香骑射马球我样样都不输人,若不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儿郎,根本配不上我。”
    她说这话时,眉间那点少年人的骄傲还在,只是比起从前初见时,到底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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