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性情仁厚,尤其对这些长大成人的子女,更多一份纵容。
后宫这些年再没添过皇子公主,早些年生的又有好些没养住,如今他年岁也大了,无力再折腾,对膝下仅剩的二子二女,便格外珍惜。
“罢了。”福哥儿轻叹一声,接过赵昕递来的弓。
他掂了掂弓身,又从箭囊抽出一支箭。
动作不急不缓,却行云流水——搭箭、扣弦、开弓、瞄准,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阳光落下,少年身姿如松,眼神专注,弓弦拉满的瞬间,仿佛连风都静止了。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钉入靶心红点,尾羽微微震颤。
“好!”官家抚掌大笑:“不愧是将门虎子!那这张弓,这方砚,都是福哥儿的了!”
赵昕欢呼一声,可到一半突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怎么,怎么都是福哥儿的呢?”
官家看了他一眼,大笑着离开。
福哥儿左手砚台右手强弓,真心实意地对着离去的官家道:“多谢官家。”
然后又看着好兄弟道:“多谢殿下!”
赵昕惨叫。
谁也没注意到,校场边的回廊拐角处,一个少女正静静站着。
她穿着浅粉宫装,云鬓轻绾,面容姣好如三月桃花,正是官家最宠爱的福康公主赵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