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综艺的赛制极其变态。
要求顶流演员和音乐人现场拿到资方给出的命题,在短时间内完成剧本改编、排练,并进行舞台直播。
林天坐在导师席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粗糙大纲。
大纲是企鹅平台的一位大老板亲自给的,要求改编成一部十分钟的微型音乐短剧。
坐在林天旁边的,正是那位大老板,他满脸写着对流量和数据的傲慢。
“林导,现在的短剧市场,讲究的就是前三秒抓人,三十秒一个反转。”
大老板敲了敲桌子,毫不避讳正在全球直播的镜头。
“我给的这个提纲,全是爆款元素,我倒要看看你们凌天娱乐的王牌,怎么把它演出来。”
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苏凡和沈星辰的身上。
苏凡手里拿着那份提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提纲上的故事,是一个落魄歌手遭遇背叛后逆袭娱乐圈的俗套剧情。
但真正让苏凡头疼的,不是题材,而是它极其反人类的场景节奏。
“老板给的这份短剧大纲,结构元素完全是错乱的。”
苏凡没有关闭领夹麦克风,直接在几千万在线观众面前,开始了降维解构。
“把所有激烈的情绪爆发点,毫无铺垫地堆砌在前两分钟。”
“这不叫戏剧冲突,这叫精神污染。”
大老板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刚想发作。
苏凡却直接将那份提纲撕成了两半。
纸张碎裂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短剧的场次节奏,是一门极其精密的骨相学。”
“我们要把文字改编成剧本,就必须重新梳理它的起承转合。”
苏凡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沈星辰。
“星辰,我们需要用音乐的律动,来重新定义这场戏的骨架。”
沈星辰心领神会,她走到舞台边缘的一架立式钢琴前。
“原定大纲里,女主角一出场就在歇斯底里地哭喊。”
沈星辰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一个极其沉闷的低音和弦。
“我们把这个极其粗糙的结构删掉,换成绝对的静默。”
“用音乐的留白,来拉扯观众的好奇心。”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沸腾了,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屏幕。
观众们从未见过有演员敢在总决赛的直播舞台上,公然推翻资方的剧本结构。
倒计时在舞台上方的全息大屏幕上飞速跳动。
凌天娱乐的团队没有去搭建那些花里胡哨的景片。
他们只在舞台中央放了一把孤零零的高脚椅,以及一个立式麦克风。
苏凡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那种底层的颓废感扑面而来。
比赛正式开始的提示音响彻演播大厅。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束微弱的暖光,打在那个立式麦克风上。
苏凡没有走向麦克风。
他从舞台的阴影处极其缓慢地走了出来,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任何环境音效。
在长达三十秒的时间里,只有苏凡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在演播厅里回荡。
这就是他们重塑的场次节奏。
用极致的压抑,取代原本大纲里那廉价的狗血冲突。
坐在评委席的大老板,此时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被这种无声的张力吸引了过去。
当苏凡终于走到麦克风前时,他伸出了那只颤抖的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麦克风的那一刹那。
沈星辰的钢琴声,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舒缓的旋律,而是一串极其尖锐、如同急雨般的琶音!
这串钢琴声,就像是短剧结构里的那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整个舞台的情绪。
苏凡一把抓住麦克风,直接扯断了底座。
他没有念任何台词,而是就着那狂暴的钢琴声,爆发出了一声撕裂灵魂的怒音。
“把我的声音还给我——!”
一句台词,配合着绝妙的音乐卡点,瞬间完成了情绪的核爆。
这就是短剧剧本改编的真正魅力。
不是靠拖沓的剧情来推进,而是用最极致的视听爆发,在三秒钟内砸穿观众的心理防线。
沈星辰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她用琴声,在为苏凡的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情绪的递进,铺设极其精准的节奏轨道。
苏凡拿着麦克风,在舞台上如同困兽般游走。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娱乐圈资本倾轧的不甘与愤怒。
他用一种近乎于半说半唱的方式,演绎着那个被封杀歌手的绝唱。
“你们可以拿走我的聚光灯,可以买断我的版权。”
苏凡的声音在演播厅的穹顶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
“但你们永远无法用算法,算出我心脏跳动的频率!”
当最后一句台词落下的瞬间,沈星辰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灯光大亮。
苏凡将那个麦克风,重重地砸在了舞台的地板上。
“砰!”
一声巨响,成为了这部微型短剧最震撼的休止符。
整个千人演播厅,在死寂了足足十秒钟后,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没有人去关心原先那份俗套的大纲是什么样子了。
他们只知道,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苏凡和沈星辰用神一般的场次调度和音乐配合。
将一个烂俗的短剧剧本,硬生生地拔高到了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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