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半分钟的死寂。
群演们似乎还没从那种浩大的精神洗礼中回过神来。
直到剧组的医护人员提着医疗箱,急匆匆地冲向苏凡去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带着哽咽的掌声。
这是最底层、最不懂表演的群演,向一位真正的表演大师致以的最高敬意。
苏凡任由医生用酒精清洗着伤口,疼得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看着周围那些眼神已经完全发生蜕变的群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才是影视化改编的终极意义。”
苏凡看着快步走过来的林天,轻声说道。
“文字里的一句‘重建宗门’,在现实里,必须要有血肉的献祭,才能立得住。”
林天拍了拍苏凡的肩膀,眼底闪烁着狂热的艺术火花。
沈星辰也从悬崖边走了回来,递给苏凡一条干净的毛巾。
“你刚才挖石碑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疯子。”
沈星辰笑着说道,但语气里却满是心疼与敬佩。
“如果不疯,怎么对得起这十万年的孤独?”
苏凡接过毛巾,极其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泥水。
这部曾经被外界普遍认为是快餐爽文的大IP。
在凌天娱乐极其残暴的实景重塑下,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一部靠着流水线特效堆砌的电子垃圾。
它将成为华语影视史上,一部真正探讨时间、信仰与人性挣扎的旷世杰作。
属于凌天娱乐的主线任务,永远都在不断的自我打破与重建中进行。
而这座巍峨的孤峰,和这块沾着鲜血的石碑。
将永远铭刻着他们为了艺术,不顾一切的疯狂身影。
陆星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作为当下内娱拥有三千万活粉的绝对顶流偶像。
他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被鲜花、掌声和八个保镖簇拥着。
但今天,他被经纪公司强行塞进了凌天娱乐的总部大楼。
美其名曰是来客串苏凡新电影里的一个男配角。
实际上,资方是想借着凌天娱乐这块金字招牌,给他那烂得掉渣的演技镀一层金。
此时此刻,陆星河正站在一间极其空旷的“黑匣子”排练室里。
四周的墙壁全都被吸音海绵包裹成了纯黑色。
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灯光师,更没有他习惯的提词器。
只有苏凡。
苏凡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纯黑色短袖,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旁边角落里的高脚凳上,沈星辰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调着一把木吉他的琴弦。
“苏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对剧本?”
陆星河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衬衫。
他下午还要赶去拍一个顶奢品牌的广告,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苏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X光机,极其缓慢地在陆星河身上扫过。
从那喷了半瓶定型喷雾的头发,到那画着精致眼线的眼角,再到那双一尘不染的限量版球鞋。
“你演的是一个在泥沼里挣扎的逃犯。”
苏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但你现在的站姿,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在红毯上让媒体拍照的花瓶。”
陆星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用这种毫不留情的词汇羞辱他。
“苏老师,我是个偶像,我有我的商业形象需要维护!”
陆星河咬着牙,试图用资本的逻辑来为自己辩护。
“哪怕是演逃犯,我的粉丝也希望看到我帅气的一面。”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有出声的沈星辰,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的手指在吉他弦上随意地拨弄了一下。
“铮——”
一个极其刺耳的、完全不在调上的破音,瞬间划破了排练室的安静。
“帅气?”沈星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着外星人般的疑惑。
“在生与死的边缘,你居然在考虑发型乱不乱?”
苏凡转过身,走到排练室的门口。
“啪”的一声。
他关掉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排白炽灯。
整个黑匣子剧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黑是极其纯粹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漏光。
陆星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喂!你们干什么?快开灯!”
陆星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把你的外套脱了。”黑暗中,苏凡的指令极其冷酷。
“不可能!这件衣服是借来的……”
陆星河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苏凡在黑暗中的动作快得像是一头猎豹。
他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陆星河的肩膀,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
那件价值昂贵的高定衬衫,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陆星河吓得尖叫了起来,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苏凡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压着他。
“你现在的身份是逃犯,你身后有三条警犬正在追你。”
苏凡的声音贴着陆星河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脱掉那些束缚你的工业包装,用你的皮肤去感受空气的流动。”
陆星河浑身发抖,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偶像。
在这种绝对剥夺视觉的恐惧中,他只能本能地大口喘息。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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