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背后的资本能在一块小小的法庭上救了你的命吗?!”
他的台词功底确实极其扎实,每一个单词的重音都像是一柄沉重的铁锤,砸在黑曜石长桌上。
周围的好莱坞演员们纷纷点头,露出了赞许和得意的神色。
然而,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坐在末端的苏凡却连身体都没有紧绷一下。
他甚至依然有些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极其缓慢地翻过了一页剧本。
就在硬汉影帝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的绝对零点一秒。
苏凡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用任何高亢的嗓音去回击对方的愤怒。
他一开口,用的是一种极其纯正、甚至带着一点伦敦老派贵族腔调的低沉英文。
“检察官先生,你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忘记给你的领带打上第三个温莎结了?”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缕拂过墓碑的冷风。
但那种隐藏在平静背后的、近乎变态的冷静与极度轻蔑,却瞬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全场所有的温度。
苏凡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没有光线能逃逸的黑洞。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好莱坞影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那是真正的心理变态反派才会拥有的、将神明与法律全部踩在脚下的绝对践踏。
那位刚刚还在怒吼的硬汉影帝,在触碰到苏凡这个眼神的刹那,整个人竟然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下一句台词,原本应该是一句极其顺畅的法律宣判。
可在这股恐怖的东方演技压迫下,他竟然在喉咙里卡壳了整整一秒钟。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停顿缝隙里。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沈星辰,突然极其轻微地用指甲盖在黑曜石长桌上刮擦了一下。
那声音在极度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是一只濒死的飞蛾在疯狂地拍打着窗棂。
她没有唱歌,因为在这场纯粹的剧本围读里,乐器和旋律都是多余的作弊器。
她只是在苏凡台词的每一个呼吸间隙,极其精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模仿法庭老旧吊扇转动时的气声。
“呼……呼……呼……”
那声音带着一种潮湿、压抑、且让人神经过敏的古怪频率。
它完美地将苏凡台词里的心理暗示无限放大,硬生生地在所有好莱坞大牌演员的大脑里,编织出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绝望法庭。
美剧女王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发白,她有些不安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而那位硬汉影帝,额头上竟然真的在一行行地渗出真实的冷汗。
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套的花瓶符号。
这是来自东方最古老、也最恐怖的纯肉身演技流派的降维打击。
不需要昂贵的特效,不需要两亿美金的绿幕。
仅仅凭借着几行干巴巴的英文台词,和一个精准到极致的气息控制。
苏凡和沈星辰就在这间没有任何镜头的会议室里,把这群好莱坞的顶级骄傲,生生解剖得体无完肤。
“啪!”
导演斯皮尔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剧本上,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苍老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狂喜光芒。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林天狠狠地竖起了大拇指。
“东方有句老话叫作‘大音希声’,我今天终于在两个中国演员身上看到了这种神迹。”
“电影的终极剧本不需要修改了,把所有留给特效的预算,全部砸在他们两个人的面部特写上!”
长桌对面的好莱坞影帝,有些颓然地靠回了椅子上,那双原本充满傲慢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林天缓缓合上了手里厚厚的剧本,将那支精致的钢笔插回了西装口袋里。
他看着这群彻底失语的西方名流,脸上挂着一抹一如既往的冷酷笑意。
好莱坞的规则确实统治了全球百年。
但从今天开始,在凌天娱乐的这套全真法则面前,所有的工业糖衣都将被彻底撕裂。
属于他们的娱乐帝国主线,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圆桌风暴中,再次骄傲地跨过了大洋的阻隔。
比弗利山庄的惊愕还在那些好莱坞巨星的心头蔓延。
林天却在剧本围读会结束后的凌晨四点,推开了酒店顶层通往天台的铁门。
清晨的洛杉矶,远处的地平线刚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鸭蛋青。
整座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冰冷的山风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呼啸。
这一次,没有长篇大论的台词,也没有剧烈碰撞的武打动作。
林天从背后拿出了两把最普通的、甚至有些掉漆的木吉他。
他将其中一把随手丢给了刚刚走上天台的苏凡。
“在那些大片的特效合成之前,我想给这部戏留下一首最干净的片尾曲。”
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被风吹散。
“不进棚,不用顶级的混音师,就在这世界的屋顶,迎着第一缕太阳升起的声音录。”
沈星辰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针织毛衣,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沥青地面上。
她没有化妆,长发被一根黑色的橡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
白羽和几个年轻的练习生默默地搬着沉重的板凳,在四周坐了下来。
他们今天不是来表演的,而是来见证真正的“原声天籁”。
晨曦中的第一声拨弦
苏凡坐在铁质的围栏上,一条腿随意地晃荡在半空中。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了一声略带沙哑的木吉他单音。
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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