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始后进行无缝的机位切换。
演员不仅要贡献毫无瑕疵的演技,还要在镜头切走的几秒钟内,完成在不同房间之间的极限冲刺和换装。
苏凡换上了一身略显凌乱的民国记者西装,坐在第一个简陋的报社办公室置景里。
他的面前放着一部老旧的摇柄电话机,手指上还沾着擦不掉的黑色油墨。
而沈星辰则坐在距离他五十米外的第二个棚里,那是一个灯光昏暗的百乐门后台化妆间。
她正对着镜子,极其缓慢地用发夹固定着头上的黑色面纱。
八点整,全国数千万网民的屏幕同时亮起,没有片头,直接切入直播。
苏凡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极其自然地抓起了听筒。
“是我,线索断了。”
他的台词极其平稳,甚至连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微微喘息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没有人知道,他在开机前的最后一秒,刚刚完成了长达百米的冲刺。
镜头在他的面部特写上停留了整整一分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对剧情的绝对沉浸。
紧接着,林天的导播指令在后台疯狂下达,机位瞬间切到了沈星辰的化妆间。
沈星辰在镜头切过来的绝对零点一秒,极其精准地落下了眼角的一滴眼泪。
这场直播剧的最大难点,在于乐曲与剧情的实时咬合。
沈星辰必须在表演的同时,现场清唱出推动剧情发展的核心线索歌曲。
没有调音师在后台实时修音,她的声音直接通过胸前的微型麦克风,原汁原味地传送到了千万听众的耳机里。
“风吹过没落的街头,谁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
那略带沙哑的爵士唱腔,配合着报社里苏凡摔碎电话的清脆声响,竟然在直播中产生了一种极其高级的视听对冲。
就在剧情推进到最核心的对峙一幕时,现场突然发生了一个致命的舞台事故。
一个负责扮演反派刺客的年轻练习生,因为极度紧张,在冲进房间时不小心绊倒了道具椅。
原本应该递给苏凡的致命道具短刀,直接滑进了坚硬的柜子缝隙里,根本无法拿出来。
后台的韩千柔吓得脸色惨白,差点直接伸手去按中止直播的红色按钮。
这可是实时直播,没有了那把刀,接下来的剧情根本无法闭环,这无异于公开处决。
但坐在监视器前的林天,却死死按住了韩千柔的手,眼神里闪烁着放手一搏的冷静。
“别动,看苏凡的。”
舞台上,苏凡的眼神只是极其隐蔽地往柜子缝隙扫了零点零一秒。
他的身体没有产生任何僵硬,反而顺势发出了一声极其癫狂的冷笑。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那个吓呆了的练习生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
“你以为,没有了那把刀,你就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吗?”
苏凡的台词是剧本上根本没有的纯粹即兴,但他的语气却狠辣到了极点。
他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支沉重的黄铜钢笔,用笔尖死死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这一刻,他的眼神里全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本能,将这场原本充满设计感的刺杀,活生生变成了一场更加残酷的肉搏。
沈星辰的歌声也在这一刻极其默契地发生了解构,原本慵懒的爵士调子,瞬间变成了极具压迫感的高频颤音。
那个被砸在桌上的练习生,在苏凡那恐怖的演技压迫下,竟然真的被吓出了满脸的眼泪和求饶的本能反应。
这种没有经过任何排练、完全由意外逼出来的真实张力,通过高清直播镜头,狠狠地砸在了屏幕前千万观众的心脏上。
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忘记了,死死地盯着这毫无橡皮擦的残忍表演。
九十分钟的倒计时终于归零,大屏幕上打出了黑底白字的“全剧终”。
直到这一刻,瘫坐在地上的练习生才放声大哭了出来,那是劫后余生的真实恐惧。
苏凡收起那支黄铜钢笔,将对方从桌上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林天在导播间里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头上的监听耳机,脸上露出了极度满意的笑意。
没有剪辑的艺术,确实让平庸者无处遁形。
但对于凌天娱乐而言,这种没有退路的直播绞肉场,才是他们全真流派最极致的娱乐游乐场。
网络上的流量数据在这一刻彻底爆表,所有的质疑和唱衰,再次在绝对的现场神迹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直播剧的狂欢在网络上留下了无数个不可复制的神话。
林天这一次却没有给媒体任何追踪报道的机会。
他带着所有人连夜飞往了拥有上百年历史的欧洲音乐之都。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华丽的现代歌剧院。
而是一座隐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古老石砌大教堂。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完美、也最难以驯服的天然回音效果。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大动作,是一部纯音乐叙事电影的同名原声大碟。
没有复杂的台词交锋,也没有高强度的肢体对抗。
这一次的考题是纯粹的复调音乐(POlyphOny)与人声多声部交织。
穹顶之下的天然音场
走进大教堂,高达三十米的哥特式穹顶让人肃然起敬。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木材与蜡烛燃尽后的淡淡香气。
现场没有摆放任何一个电子麦克风,也没有复杂的调音台。
林天只在教堂的正中央,悬挂了一只极其珍贵的古董电容采集球。
“这里的回音时间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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