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的艺术神曲。
她唱了一首节奏极其欢快、歌词极其口水化的网络神曲。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这种歌放在平时,绝对会被乐评人骂得狗血淋头。
但沈星辰却用她那足以穿透云霄的神级嗓音,硬生生地把这首口水歌,唱出了一种恢弘的史诗感。
她没有炫技,她只是把每一个音符都灌满了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快乐。
粉色的泡泡在舞台上漫天飞舞。
苏凡在泡泡里滑稽地追逐着那张永远也捡不到的钞票。
沈星辰举着塑料大喇叭,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整个演播厅的五百名观众,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跟着那首魔性的口水歌,肆无忌惮地拍着手,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些原本准备看凌天娱乐笑话的资本家们,坐在电视机前,彻底绝望了。
他们以为林天只会用悲伤来折磨观众的灵魂。
但他们不知道。
当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愿意放下身段,去拥抱最廉价的快乐时。
那种剥开了悲伤糖纸后露出的纯粹喜悦,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敌的武器。
凌天娱乐的这两尊神明,不仅能把你拖入最深的暗夜。
也能在最俗套的塑料舞台上,为你升起一轮驱散所有阴霾的耀眼太阳。
帝都的喧嚣,似乎永远也追不上凌天娱乐变脸的速度。
就在全网还在为苏凡那个滑稽的摔倒动作津津乐道,以为林天终于向商业喜剧低头时。
林天却极其果断地掐断了所有的综艺邀约。
他遣散了所有的外景团队,退掉了那些昂贵的实景租赁合同。
这一次,没有狂风骤雨的海岛,也没有奢华至极的百老汇舞厅。
凌天双塔的地下四层,被连夜改造成了一个只有十五平米的纯白色密室。
这里没有一扇窗户,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被刷成了令人眩晕的惨白色。
房间的正中央,只有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桌子,和两把没有任何靠垫的铁椅子。
四盏高强度的无影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阴影彻底抹杀。
这是一部全新的极简主义悬疑电影,代号《审判钟摆》。
没有追车,没有爆炸,甚至没有第三个场景。
整整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全部发生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白色盒子里。
林天站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一份厚达两百页、密密麻麻全是文字的剧本。
“以前我们玩的是环境的极致,用泥泞和风雪来逼出你们的本能。”
“但这一次,我要剥夺你们所有的物理伪装和环境滤镜。”
“这里没有阴影可以藏匿微表情,也没有动作戏可以掩盖台词的瑕疵。”
“只有纯粹的、高达八千句的密集对白。”
坐在不锈钢桌子左边的,是苏凡。
他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灰色囚服,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在桌面上。
他饰演的是一个涉嫌操纵了整座城市金融命脉、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超高智商嫌疑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林天花重金从国家话剧院请来的“台词之神”,老戏骨陈道言。
陈道言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他演了一辈子的话剧,以吐字如钉、气息绵长著称。
他是这个行业里,极少数能够连续念出两千字长台词而不需要换气停顿的活化石。
陈道言翻看着剧本,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林导,这剧本的节奏太反人类了。”
“嫌疑人和审讯者之间的对话,几乎全是重叠音和半句抢白。”
“如果在一个毫无干扰的纯白房间里,进行如此高强度的对飙,演员的大脑会因为缺氧而短暂宕机的。”
林天没有否认,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站在玻璃墙外的沈星辰。
“所以我把星辰叫来了。”
陈道言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那个安静的女孩。
“这是一部纯对白的密室电影,没有配乐的空间,这位女歌手来这里能做什么?”
林天微微一笑,伸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星辰,给陈老展示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人形节拍器。”
玻璃墙外,沈星辰没有拿任何乐器,她甚至没有开口唱歌。
她只是极其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哒。”
一个极其清脆、极具穿透力的弹舌音,从沈星辰的唇齿间发出,通过收音设备传入了密室。
紧接着是第二声。
“哒。”
陈道言起初并没有在意,但仅仅过了十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沈星辰发出的这个弹舌音,频率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不是那种机械的、毫无感情的钟表滴答声。
它是完全契合着人类心跳边缘频率的、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理催眠节奏。
“在这部电影里,星辰不唱歌,也不拟音。”
林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疯狂。
“她就是这部电影的‘底色’。”
“她会根据你们两人对白的情绪起伏,用气声和弹舌音,实时控制整个房间的压迫感。”
“她快,你们的台词就必须跟着快;她慢,你们的呼吸就必须跟着慢。”
陈道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了凌天娱乐的可怕之处。
这根本不是在拍电影,这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心理学实验。
“各就各位,《审判钟摆》第一场,一镜到底,开机!”
随着红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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