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带着苏凡和沈星辰,穿着最普通的黑色风衣,从放映大厅的员工通道悄悄溜了进去。
这是电影节开幕的第三天,主竞赛单元的展映。
这部连名字都没有提前公布的华语纪录片,被排在了最赶客的午夜场。
放映厅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十个被时差折磨得昏昏欲睡的欧洲影评人。
法国《电影手册》的首席影评人让·皮埃尔,正烦躁地看着手表。
四个多小时的片长,对于一部没有任何明星光环加持的纪录片来说,简直是一场谋杀。
大银幕亮起,没有龙标,没有出品公司花哨的片头动画。
画面直接切入了一片灰暗的、毫无美感的汹涌海浪。
音响里传出的是未经降噪处理的真实海风,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甚至让前排的观众皱起了眉头。
前二十分钟,放映厅里已经有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起身离场。
让·皮埃尔也打了个哈欠,准备在记事本上写下“故弄玄虚的东方垃圾”这几个字。
但就在他的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银幕上的画面变了。
老瞎子在黑暗中摸索着修补渔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特写镜头下,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
沈星辰那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甚至带着几分干涩的歌声,突兀地在海浪的间隙中响起。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混响。
那种声音就像是直接从这片贫瘠的土地里长出来的野草。
让·皮埃尔握笔的手停住了,他那双阅片无数的挑剔眼睛,开始不自觉地睁大。
苏凡出场了。
他不是在演戏,他只是坐在那块黑色的礁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劣质香烟。
这段长达四十分钟的固定镜头,林天真的做到了丧心病狂的一刀未剪。
起初,剩下的观众感到的是难以忍受的枯燥和烦闷。
可是当时间流逝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一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在放映厅里发生了。
这种漫长到了极致的留白,强行剥离了所有现代人内心的浮躁。
大家甚至能听到苏凡每一次吸气时,烟草燃烧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观众的呼吸频率,不知不觉中和银幕上那个孤寂的背影同步了。
他们仿佛也坐在了那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感受着时间从指缝里一寸寸流走的恐惧与荒凉。
让·皮埃尔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位中国导演的野心。
这不是在讲故事,这是在用胶片雕刻时间的骨骼。
四个小时零十三分钟,在后半程竟然变得转瞬即逝。
当银幕上跳出了片名《岛与尘埃》时,整个放映厅里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死寂。
没有一个人起身。
甚至有人还在黑暗中低头擦拭着无法抑制的眼泪。
让·皮埃尔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鼓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全场仅剩的四十几个影评人全部起立。
掌声在午夜的戛纳剧院里回荡,震耳欲聋。
林天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苏凡转过头,看着大银幕上渐渐暗下去的光影,眼神里多了一份洗尽铅华的透彻。
沈星辰则轻轻靠在椅背上,仿佛完成了一场漫长而神圣的仪式。
他们没有上前接受致意,而是趁着黑暗,再次从员工通道悄然离去。
第二天的戛纳场刊上,《岛与尘埃》获得了史无前例的满分四分。
整个欧洲的艺术电影圈,因为这部午夜场的东方闷棍,彻底炸开了锅。
资本的坚冰,终于在纯粹的艺术之火面前,融化得连渣都不剩。
属于凌天娱乐的纪元,不再局限于国内,而是真正地将锋芒刺向了世界的咽喉。
戛纳的余温还在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上疯狂燃烧。
《岛与尘埃》拿下了那一届毫无争议的最高大奖。
但林天依然没有去领奖,他让韩千柔代劳,自己则带着苏凡和沈星辰登上了飞往巴黎的私人航班。
因为在那座被称为世界时尚之都的城市里,有一场更加傲慢的战役正在等待着他们。
世界顶级奢侈品牌“蓝血之王”赫尔墨斯,向凌天娱乐递出了一份没有填写数字的空白支票。
他们想邀请苏凡和沈星辰,成为品牌百年来首位亚洲区双代言人。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他们遇到了一个极度难缠的对手。
赫尔墨斯的全球创意总监,那位被尊称为“时尚界暴君”的老爷子卡尔,提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要求。
“凌天娱乐的艺人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审美,穿上我设计的衣服,像古希腊雕塑一样在镜头前保持绝对的静止。”
卡尔在视频会议里的语气,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林天看着屏幕里那个戴着标志性墨镜的老头,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韩千柔吓得平板电脑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林总!那可是赫尔墨斯!全亚洲的明星挤破头都拿不到一个内场看秀的资格!”
林天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时尚的本质是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吃人。”
“既然他想要雕塑,那我们就去打碎他的神庙。”
巴黎时装周的闭幕大秀,被安排在了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之下。
全球的顶尖名流、时尚女魔头和王室贵族,全都端坐在第一排的丝绒座椅上。
伴随着迷幻的电子合成乐,穿着天价高定礼服的超模们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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