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用这把刀往鬼子的脖子上放血,热血溅在身上,比特么租界里的热水澡还暖和!
记住了,看见戴指挥刀的鬼子官别跟老子抢,那把刀老子要拿回去给司令切西瓜用!”
学生兵听着这粗俗却带着一股子安心的黑帮黑话,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劲道下意识地松了松。
在他们身后三百米的一处隐蔽高地上,李宇轩正披着一块满是烂泥的防水帆布,半蹲在炮队镜后面。
在他的两侧,十门昂贵的德造88毫米高射炮已经完全卸掉了底座,粗壮的炮管在夜色中平行于地面,宛如十头潜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江面。
凌晨两点整。潮水涨到了最高点。
“呜——”
极远处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沉闷、如同野兽濒死前的汽笛声。
一艘艘吃水极深、吨位庞大的日军运兵船和大马力铁皮登陆艇,正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傲慢地向着吴淞口滩涂逼近。那是日本陆军第十一师团的先头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