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他把自己的部队打残了,现在想起我们广西的狼兵了。
他这是想借日本人的手,把我们两广的底子全消耗在上海滩的烂泥里。”
白崇禧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多年的老搭档。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分析两党的利益、地方的得失,而是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军帽,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正在大雨中集结的桂军子弟。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的士兵们大都黑黑瘦瘦,很多人连一身像样的棉衣都没有,手里拿的是从法国或者比利时走私来的杂牌步枪。
但每一个人的站姿都像是一棵生在悬崖上的松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两广山民特有的蛮狠与坚韧。
“德邻兄,我知道那是火坑。”白崇禧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金属般的质感,“光头确实在算计我们。但你看看这天下,上海要是丢了,南京能守得住吗?
南京要是丢了,日本人顺着长江西进,我们的广西就能偏安一隅吗?内战打得再凶,那是我们自家兄弟在院子里抢家产。现在,是强盗端着刺刀来灭我们的门、绝我们的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