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脊的背后。
直到那人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重重山峦之中,李宇轩依然没有放下望远镜,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块空荡荡的巨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琏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走了过来,看着李宇轩像尊雕像一样杵在那里,好奇地凑上前。
“师座,您这都看半个钟头了,看啥呢这么入神?”胡琏把花生米放在旁边的小桌上,顺着李宇轩望远镜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青山,什么也没有。
李宇轩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把积压在胸口好几年的迷茫都吐了出去。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里有一种胡琏从未见过的深邃和复杂,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苦笑。
“我看见了一个人。”李宇轩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风。
“谁啊?”胡琏更纳闷了,这深山老林的,除了猴子就是兵,“值得您这么盯着看?您看这么久……我说师座,您该不会是看见女人了吧?对面山头有村姑在河边洗澡?”
胡琏一边说,一边猴急地一把抓过李宇轩手里的蔡司望远镜,怼在眼睛上,朝着对面山崖拼命对焦,“哪呢?哪呢?怎么啥也没有啊!连个母蚊子都看不见!”
李宇轩没理会胡琏的猥琐,他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尘土。远处的赤水河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一条正在苏醒的巨龙。
他知道,陈赓骗他几十挺机枪算个屁。对面那个男人,很快就要把整个天下都“骗”过去,不,是翻个底朝天。在这个历史的超级玩家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精锐”,不过是剧本里注定要被淘汰的NPC罢了。
“女人?亏你想得出来。”李宇轩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
他翻身上马,扯过缰绳,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扬起一阵微尘。
“那是共产党吗?还是陈赓那老小子又来偷窥咱们了?”胡琏还在举着望远镜四处踅摸,满脸的不甘心。
李宇轩什么也没解释。他骑在马上,迎着初春的风,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际线,缓缓地说了一句:“歌未尽,东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