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是把好手,学洋文是块木头。我教不了。”大队长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木头就木头吧。总比冯玉祥强。冯玉祥的兵喝了符水往枪口上冲,我的兵至少知道盆不是pen。再说了,辞修学英语三年,翻来覆去就会三句:YeS Sir、NO Sir、顶好。见了洋人只会立正傻笑。墨三更别提,一辈子学法文,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认不全。景诚跟他们比,已经很不错了。”
这话传到了李宇轩的耳朵里。他正在夫子庙吃盐水鸭,听到之后筷子顿了一下:少东家夸人的方式,果然别具一格。
英语课的事在官邸里传开之后,很快传到了军政部那边。国民党内部从来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尤其是涉及大队长身边人的八卦,传得比军报还快。何应钦最早听说了“英语不及格说明我爱国”这个梗,在军政部的会上提了一句,整个会议室笑了三分钟。
何应钦跟李宇轩不对付,这是全军都知道的事。去年蕲春那二十里路,何应钦记了一年还没忘。但何应钦整人从来不明着整——他在黄埔时期就被人叫做“何婆婆”,意思是他管得细、想得多、记仇记得滴水不漏。他不会在会上直接骂李宇轩,他只会给他起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