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恋人：高雯5
她顿了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继续说下去："你现在马上做三件事。第一，联系公司法务，准备律师函，告韩彬侵犯隐私和名誉权，告林子良商业诽谤，证据我今天下午之前发到你邮箱。第二，联系公关团队发一份正式声明，措辞要强硬一点，说网上流传的所谓照片绝大多数系恶意伪造，我司已掌握充分证据并将依法追究所有造谣传谣者的法律责任。第三——"
她停下来，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敲了几行字，把刚刚她做的那些"技术分析帖"、"商业阴谋帖"和"韩彬扒皮帖"的链接发了过去："把这些链接给公关部的人看一下，让他们顺着这个风向走，不要压热度，压不住就别压，把舆论引到商业陷害上去。"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杰森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味道，像是欣慰和震惊和"你真的是我认识那个高雯吗"掺在一起。
高雯笑了一声："找我朋友帮的忙。"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杰森，"高雯打断他，"现在立刻马上去做，剩下的交给我。下午之前我把证据打包发你。"
杰森应下："行。我现在就去，忙完去找你。"
"知道啦，"高雯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高雯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咔咔响了两声，她仰着头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然后重新看向屏幕。热搜榜上#高雯照片真伪#这个话题量在飞速上涨，实时评论区一片兵荒马乱。
她往下翻了翻，找到一个评论最多、讨论最热闹的帖子，点进去看。帖子标题是《关于高雯昨晚流出的所有照片，我做了个汇总分析（持续更新中）》，楼主一看就是个较真的技术宅，把高雯发的那些假照片一张一张截图出来，标注了"破绽类型"和"疑点分析"，后面还跟着几百条讨论。
高雯一条一条往下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楼主，第三张那个短发照片，背景里的日历是2014年3月，可高雯2014年头发还是长的，她2015年底才剪的短发。所以这张绝对是假的。"
"不止，第二张那个指甲油颜色，香奈儿玫瑰豆沙是2016年春款，可那张照片她穿的裙子是2013年某活动穿过的。时间差了三年。"
"我更在意的是手机型号，好几张照片里出现了iPhOne 6，可iPhOne 6是2014年9月才发布的，那些照片的背景活动明显是2013或2014年初的。穿越机实锤了。"
"我怀疑这些图是有人故意混着发的，真的假的掺在一起搅浑水。"
"问题是，第一批那几张发的，是不是也在这些里面？"
"第一批的发帖源头到底是谁啊，早就找不到了，我已经混乱了。"
"也就是说第一批那些已经没法验证了？现在大家讨论的全是这些假的？"
"差不多。而且就算第一批里有真的，混在几百张假图里面，谁还分得清？"
韩彬手里那几张所谓的"实锤"，现在已经不再"实"了。
当几百上千张照片摆在一起，每一张都有破绽、每一张都能挑出毛病、每一张都有"时间线对不上"或者"手机型号穿帮"或者"光影角度有问题"之类的疑点时，大众的判断力就会彻底失灵。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高雯的私密照"，而是一堆真假莫辨的碎片。没有人能在这堆碎片里精准地挑出哪几张是真的，因为所有的碎片看起来都一样可疑,或者一样"可能是真的"。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真的被假的淹没，实的被虚的覆盖。韩彬那几张照片从此变成了很多张照片中的一张，再也没有人能够指着它说"这个是铁证"。
高雯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镜子里的高雯顶着素颜，睫毛上还有干了的睫毛膏碎屑，头发翘着几根呆毛，嘴角挂着一弯浅笑。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出去开始收拾自己。
吹头发、化妆、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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