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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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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惩罚(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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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清修,是惹怒了夫人,才要去跪;您也知道大爷的性子,一点儿都不肯偷懒的,”荷露说,“姑娘若有空,也去劝劝吧……大爷只听姑娘的话。”
    阿椿说:“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呢?”
    秋霜找出药膏,递给荷露;荷露抹泪,说大爷跪祠堂时不肯饮食,她还得和春雨商议……
    人走了很久,阿椿还在廊下站着,为难地皱着眉。
    “秋霜,”阿椿转身,说,“我们去蒸些肉包子给哥哥送过去吧,饭还是要吃的。”
    秋霜点头说好。
    没由来的,她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
    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对了,姑娘,”秋霜小声对阿椿说,“您想要的蒙汗药,我找到有人再卖了……不过,买卖这些药,毕竟隐秘,他们怕买药人是官府的探子,并不容易;姑娘容我再想想办法。”
    阿椿点头。
    其实,现在大局已定,她即将嫁到南梧州去,不必再想办法悄悄跑路,买这些蒙汗药也无用。
    可万一呢。
    阿椿想,有备无患。
    祠堂内,沈维桢跪得笔直。
    他明白,现在就是在和母亲赌,赌谁更决绝。
    李夫人注重颜面,最在乎体面,对她来说,旁人的闲言碎语,远远胜过刀剑;
    沈维桢同样在乎名声,权力,官位,今后的仕途,沈府这一大家子人。
    这是两人都在维护的东西,也是要挟对方的把柄。
    做任何事之前,沈维桢都有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情况,就是李夫人当真豁得出去,公布了静徽身世,认她做义女,坐实了兄妹的名义;
    如此一来,沈维桢便无法去求赐婚圣旨,毕竟有着兄妹之名;那他便为静徽备下假死药,宣称沈静徽已逝。
    待过上一段时间,静徽的“堂妹”沈椿上京,照样可以嫁给他。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沈维桢不愿走这一步。
    他笃定,李夫人必然会妥协。
    母亲高傲,却远远不及父亲心狠手辣。
    阖上眼,忽听身后门响。
    沈维桢睁开眼睛。
    清雅莲香缓缓渡了过来,她提着裙子小心走路,怕惊动了神明似的,一路小心翼翼,挪到他面前。
    沈维桢侧脸,看到了侍女装束的阿椿。
    她穿这样的衣服也好看。
    “哥哥,”阿椿拎着小筐子,“我来给你送肉包子啦。”
    沈维桢摇头:“祠堂内不许食荤。”
    “啊?”阿椿说,“可是我都蒸好了,不然我拿走——”
    “你亲手蒸的?”沈维桢跪着,扯住她裙摆,“坐下。”
    阿椿想了想,灵机一动:“不然,我去把牌位都反过去摆?这样,祖宗看不到,哥哥就能吃了吧?”
    “太高了,别摔着,”沈维桢说,“你不用跪着,坐下罢,陪我说说话就好。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他就知阿椿心软。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等天放晴,沈维桢便会去见沈云娥。
    沈云娥更是心肠慈软,为了自己女儿好,她必然会配合着完成这一场局——元宵节后,所有人,包括李夫人、老祖宗都会知道,阿椿并非沈士儒的女儿,的的确确是沈云娥与亡夫的女儿。
    “可我今天不是陪你说话的,”阿椿小声,“我是来履行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
    “上次答应了哥哥,如果哥哥跪祠堂,我必然也会给哥哥送肉包子吃,”阿椿认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淑女一言,四头牛也拽不回。”
    沈维桢拿到肉包子,刚吃了一口,差点呛到,失笑:“原来阿椿已经是淑女了。”
    阿椿想到不久后就要回到南梧州,满心欢喜,骄傲:“我恐怕会是南梧州最淑女的淑女了。”
    “是是是,”沈维桢笑着看她,“莫说南梧州,放眼天下,九州之内,没有比我们阿椿更淑女的姑娘了。”
    “哥哥脸皮果真厚得更有层次,”阿椿钦佩,“我只是小小的自夸,哥哥夸我夸得简直天花乱坠了——我听着都不好意思。”
    “慢慢适应吧,今后不好意思的话还多着,”沈维桢吃掉一个包子,惊讶,“你怎么蒸了这么多?”
    “我怕哥哥吃不饱,”阿椿老实地说,“所以多做了些。”
    沈维桢柔声:“让我看看你的手,累着没有?”
    阿椿顺从地抬起双手,久不做粗活,日日都要涂荷露送来的软膏,掌心那些茧子软了很多,还有些许痕迹。
    她说:“没有累,面都是春雨姐姐和的,菜和肉也是另一个小丫头切的,我只调了馅料、包了包子,不累人的。”
    沈维桢说:“这种事以后也可让她们去做,你只说就好,现今天冷,馅料也是冷的,包这么多,不信你手不难受。”
    上次沈维桢都没舍得让她上下握太久。
    “真不难受,”阿椿说,“一想到哥哥不用再饿肚子,我就包得特别开心。”
    阿椿知道哥哥在心疼她,这种心疼,会让她的心像炭火旁的蜜薯,软成一团。
    很多事情,她觉得没什么,沈维桢却觉得她受了极大的委屈;阿椿一边觉得哥哥实在是没吃过什么苦、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边又想,没见过世面的哥哥定然是十分疼爱她的。
    她喜欢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疼爱。
    窗外冷风吹雪,祠堂内静悄悄,只有两人和一筐肉包子,这般平静祥和,恍然间,仿佛回到哥哥还没犯疯病的时候,兄慈妹孝,如此美好。
    阿椿珍重地想,真好,有了今晚这段美好回忆,她回南梧州后,只会觉得京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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