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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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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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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大为意外:“你为何在此?”
    “事情做完就出来了,听闻这个季节的鲤鱼更加肥美,”沈维桢神色如常,“想到老祖宗和母亲爱吃这里的鱼,预备着钓几尾带回去。”
    李夫人赞许:“难得你有心。”
    午饭时,沈云娥终于醒了,她前日捡拾不少板栗,累到了,才睡这么沉。
    一见李夫人沈维桢都在,沈云娥心知此次走不了了,也没觉什么不好,她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去厨房,用板栗炖了鸡。
    饭菜端上来后,李夫人让人将沈云娥也请出来,一起吃饭。
    沈云娥惶恐极了,她害怕李夫人,又感激李夫人同意收留她们母女,怯怯地过来拜见。
    李夫人第一次仔细看她,心想,这不是年纪大了后的阿椿么。
    举止也像,小心拘谨,看着就可怜。
    和阿椿第一次跟她学查账时一模一样。
    正想着,对面的沈维桢忽然放下筷子,皱着眉。
    “怎么了?”李夫人问,“被骨头刺到了?”
    “没有,”沈维桢用茶水漱口,被妹妹咬破的口腔和舌尖都在痛,他淡然,“吃到一粒花椒。”
    沈云娥解释:“我不知道大公子不吃花椒,下次做时不会再加了。”
    沈维桢笑:“表姑母生病,仍亲自下厨招待,做的如此美味佳肴,我感激不尽。我平日也是吃花椒的,只是适才不慎咬开罢了。”
    话音刚落,正喝鸡汤的阿椿也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皱起眉毛。
    强吻沈维桢时,她口中嫩肉也被牙齿磕碰破,一口热汤下去,痛到忍不住。
    沈维桢含笑问:“妹妹也咬开花椒了?”
    阿椿喝了一杯茶,用手帕按按唇角,答:“嗯。”
    李夫人忍俊不禁:“你们可真是兄妹俩!”
    傍晚,阿椿不得不带着母亲回京中宅院。
    天气渐渐寒冷,再过一段时日,就该落霜了。庄子大,人少,地龙也烧不暖和,不利于沈云娥养病。
    阿椿深知,沈维桢有了警惕心,她近期成功离开的机会不大。
    幸好秋霜和冬雪都没有受罚,仍旧在藏春坞中做事,也不枉她忍着道德感亲了沈维桢那么久,任他咬了那么多。
    唯一损失的,是马的订金。
    也不知道老板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守信用骗子。
    阿椿愧疚地想。
    夜间沐浴时,阿椿说什么都不肯让秋霜伺候;秋霜愣了愣,忽然抱住她哭出声。
    阿椿着急,安慰:“你哭什么呀,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只是这次失败了,又不是以后都出不去了。”
    秋霜吓得不敢哭了:“姑娘竟然还想走吗?”
    “不然呢,”阿椿愁眉苦脸,“现在更要走了。”
    继续留下来的话,迟早会做那画中事。
    可他一个手指一节指节,她都觉得不舒服,更不要说其他。
    “我怎么就同他说那些呢,”阿椿唉声叹气,“哥哥怎么能如此听劝呢……不对,到了该听的时候,偏偏又不听了。”
    秋霜说:“姑娘不让我伺候沐浴也可以,我去拿毛巾和香露,好歹让我帮姑娘涂一涂后背……或者,姑娘哪里不舒服,也要早早告诉我,别伤了身子。”
    越说,秋霜越难过。
    沈维桢和姑娘在房间里那么久,又让冬雪去打温水,拿帕子;现在,阿椿死活不肯让人伺候洗澡。
    实在不敢想发生了什么。
    “没事没事,”阿椿不愿让秋霜看那些痕迹,她坚定地说,“再等一等我,我们这次还是仓促了些,才会被兄长发觉。下一次,我带着你和冬雪一块走,我们去南梧州,赁个小铺面,做点小买卖……不过我还没想好,我们到时候是卖些吃食,还是些丝线绣品呢?”
    将秋霜送出去,阿椿坐在浴桶中,慢慢地擦残余的东西。她擦洗得很慢,莲心发红留有齿痕,做这些事时,阿椿心跳得很快,她分不清那是害怕还是什么;或许当时心跳太过了,跳累了,现在她的心一动不动,唯余一片茫然。
    不变的是想回南梧州。
    阿椿愈发想念故乡。
    京城太复杂了,人复杂,感情也变得复杂,快乐中也夹杂着害怕。
    她不是绝顶聪明的人,只是个笨拙的乡下丫头,等回到南梧州,回到故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家吧。
    等回了家,一切都会变好。
    天色彻底暗下,宅院外的灯笼燃着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沈维桢沐浴后,看了一阵书,唤来荷露。
    “今后,每月给秋霜和冬雪各一两银子,”沈维桢说,“从我账面上出,是额外给她们的。”
    荷露说是。
    她聪明,涉及到藏春坞那边的,不多问,不妄猜,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荷露离开后,沈维桢静思片刻,仍不明白阿椿为何会对那俩丫头那么好。下人就是下人,下人伺候得好,是他们的职责本分,多赏些银子便是了;下人若伺候不好,那就是渎职,该再换一个。
    御下,就该赏罚分明;下人的心不可养野了,容易自视过高、欺瞒主人。
    况且,他又不可能真杀了那两人,不过是吓吓她罢了;谁知阿椿竟信以为真,又求又威胁,慌乱成那个样子。
    在她眼中,难道他就如此可怕?
    沈维桢握着书,想,罢了,罢了,今日也是难为阿椿了,让她抱紧双月退就抱紧,让她亲亲她就亲,被咬月中了也不吭声;实在难受极了,也只是小声叫哥哥问可不可以轻些。
    再等一等,沈维桢思索,圣旨不是那么容易请的。
    反正他已派人去南梧州,收买一些人,届时就说静徽是沈云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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