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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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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强吻(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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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椿特意选择了沈维桢不在家的日子,去赶赴榴花集。
    “若我身死,请将我与你生身父亲合葬;我一直带着他的骨灰,就在咱们上京时带的那只瓷罐子里。”
    “南梧州是回不去了,我听闻夫人有意认你做义女……借着这个身份,寻一个好的人家吧。”
    ……
    知道真相后的阿椿害怕极了。
    母亲怎么能有此想法?
    她怎么会认为能瞒得住沈维桢——那可是沈维桢啊!
    倘若被沈维桢知道她其实并不是他妹妹,那、那——
    阿椿不敢想。
    半夜急病,清醒来的沈云娥同阿椿说了很多。
    不是每次昏厥都能醒来,她隐约觉察大限将至,才终于告知女儿实情。
    沈云娥的夫君,是南梧州一名小吏。
    他同沈云娥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自幼相伴;到了年龄,自然而然地结为夫妻,耳鬓厮磨,情谊深重。
    新婚第三日,沈云娥在野外摘果子,救了一名被毒蛇咬伤的男子。她质朴心善,认为不过举手之劳,所用草药都是野外随手采集的,坚决不接受男子赠予的金银。
    次日,夫君忽喜出望外地回家,告诉她,今晚要多备些饭菜——他口中那个心慈宽宏的大人要来家中做客,说想尝尝南梧州本土的风味。
    夫妻俩认真地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因这位大人为官清廉,素有贤名,平时对夫君照拂良多。沈云娥还拿了一块准备做裙子的布,去邻居家换了些肉。
    入夜,沈云娥见到被她救下的那名男子,沈士儒。
    沈士儒携重礼登门,同她夫君讲了她的救命之恩;为了答谢,沈士儒格外重用她夫君,时不时的,也送东西过来。
    因同姓,沈士儒甚至写信给京城那边,说救命之恩大于天,体恤她们夫妻俩贫弱可怜、无处依托,决心要同沈云娥认作表亲。
    沈云娥和夫君都十分感恩。
    好景不长,夫君生病,先是咳嗽,不到两日,开始高热、卧床不起,请了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夫君咽气时,沈云娥哭到昏迷,再醒来时,人已躺在床上。
    沈士儒正同大夫低声交谈,听到动静,回头,看向沈云娥。
    他同沈云娥说了三句话。
    “你腹中有了孩子。”
    “今后我就是你的夫君。”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
    ……
    沈云娥没有任何办法,她连字都认不得几个。两家父母早就没了,她怀着孕,许多重活都做不得。
    一开始不肯屈从,沈士儒没有强行接她进府,知她不情愿,也不再来。
    渐渐地,谁都知道这里有个文弱又新死了夫君的寡妇,夜间总有宵小游荡,贼心不死,想揩油。
    沈云娥忍了几日,那些人越发放肆,甚至有试图半夜闯门的,幸好被邻居家男人打了回去。
    邻居家的妻子来陪了她半夜,语重心长,劝沈云娥趁腹中胎儿小,不如抓把药吃了,落下胎后再嫁,不然,今后还有几十年呢,她手无缚鸡之力,偏偏又生得这般好看,该怎么能活得下去呢?
    沈云娥舍不得腹中的孩子,更不想再嫁。
    她同夫君是自小的情谊,这是他唯一的骨血,也是她第一个孩子,如何舍得?
    擦干眼泪,沈云娥走投无路,只能向沈士儒求助,希冀他能略略抬抬手,给她一些恩惠,找些人帮她撑一撑腰,好让她能顺利地产下孩子。
    她去了沈士儒的宅邸,从此没能离开。
    半强迫性质的交;媾,沈士儒告诉她,如此这般,他才能真正将她腹中孩子视如己出。
    之后,他果真遵守了诺言,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她们母女,衣食住行,照顾妥帖。
    沈士儒同她说,父母恩爱,孩子才能开心;纵使沈云娥再厌恶他,在阿椿面前,也不能表露出半分。
    这恩爱夫妻一扮,就是十几年。
    直到沈士儒去世。
    沈云娥有一种痛苦的解脱感,她既伤心,又痛快。
    十几年太久了,久到她不知自己是在演还是真的痛苦,也分不清对沈士儒的感情,她必然是恨他的,可也感激他;若没有沈士儒,只怕阿椿都无法顺利出生——无论如何,绝与爱无关。
    眼看命不久矣,沈云娥还是将此事告知阿椿,她总要知道真相,总该知道这一切。
    纵使会痛苦。
    但谁能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得知真相后,阿椿恍惚了好几日。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沈士儒与沈云娥互敬互爱。她早将沈士儒视作亲生父亲,她学的那些东西,全是沈士儒手把手教出来的。
    沈云娥说,先前不告诉她,只是不愿那些恩怨纠缠落在下一辈肩膀上;有些东西,到她就该停了。
    作为父亲,沈士儒是好的——但阿椿有必要知道自己来自何处。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沈云娥想同阿椿亲生父亲合葬。若是土葬,就将骨灰撒在她身上;若要火化,便融在一起。
    阿椿好几晚都没睡好。
    她感觉自己就像前段时间的秋霜。
    沈维桢待她好,是认定了她是妹妹;可若是他知道真相,知道被欺骗了——
    阿椿攥紧帕子,感到头很痛,脑子很痛,比学习还要痛。
    她的脑子想不了太深远的东西,只想近的,那就是母亲的病,医药费;她必须快些嫁出去,快些找个好人家,将母亲接过去。
    欠侯府的,欠老祖宗的,欠沈维桢的,欠李夫人的……她会努力去偿还。
    还不清,也要还。
    琳瑛不是也说了么?府上的姑娘公子们,若能嫁到好的人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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